皇帝派了謝清硯一行人去了揚州,說務必要將三皇子的勢力連拔起。
他辛苦了半生的積蓄,也被盡數充了國庫。
「你那些民間的眼線,可以活起來了。」
在這個春日的末尾,我給嘉陵公主傳了話。
11
「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」
我坐在問雅軒,對著清茶悠悠嘆。
這里了嘉陵公主名下的產業,不過如今只有二樓是棋藝雅間,一樓添了許多平價的糕點和茶水,好讓平民也能隨意進來歇腳。
「這麼好的天氣,咱們想那些晦氣事。」
晴山笑著為我端來一盤如意:
「世子殿下從揚州托人運過來的,姑娘嘗嘗?」
話音未落,一雙修長的手指起了一塊如意。
我抬頭。
竟然是謝庭月。
「到底是民間的手藝,比不 得宮里頭的廚。」
他端詳著如意,嗤笑一聲,放了回去。
我將白眼翻到天上:
「這盤子算是不干凈了。」
謝庭月不顧我嫌棄的神,徐徐落座:
「云舒,我是有好消息告訴你。」
「茉兒懷孕了。」
「我打算在下月的生辰宴上向父皇請賜婚……」
我揶揄地笑:
「那可要恭喜太子殿下好事雙了。」
他卻并不著急,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道:
「云舒,你若是愿意為妾,我也可以許你府。」
我恍惚以為聽錯了:
「什麼?」
謝庭月高傲地點點頭:
「只要你承諾會照顧茉兒,心地善良,看在你我舊的份上,可以給你一個名分。雖然不高,但足以讓你在京中立足。」
下一秒,我手中的茶盞摔在他上。
「厚無恥,別來惡心我。」
我再也止不住怒氣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
「你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,跟我好時想著我的婢,懷孕了你又跑來找我,真當自己是塊金子,人人都瞧得上你?」
「我父親教給你的忠義禮信,都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?你為男子還算占了便宜,若是換子,你知道你會被說什麼嗎?水楊花,浪胚子。白送給人,都沒人搭理!」
「以后別再見我,我嫌臟。」
我不愿再與他同座,起離席。
謝庭月慢條斯理地去上的茶水,眸幽深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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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為了謝清硯嗎?你看上了他什麼?」
我隨意地勾起角:
「比如他不爭不搶?溫婉賢淑?」
謝庭月低聲道:
「他不會回來了。」
我形一滯。
他像是確認了似的,神變得狠起來:
「京中最近傳言,南王世子和簡家往甚,你以為我會不知道?」
「他這次下揚州理賭場事宜,還是我向
父皇舉薦他去,他邊的人馬也都是我的部下。」
「只不過,那邊商勾結復雜,有窮兇極惡之輩,臨死前想要拉人墊背,也是正常的。」
我只覺得氣翻涌,抖道:
「敢對南王下手,你活膩了?」
「這歷朝歷代,沒聽說哪個王爺得住太子的!」
謝庭月猛然起,摔碎了桌上的杯子。
「你們簡家不會起了迎外人稱帝的心思吧?他是皇室宗親,可我是嫡親的太子!敢算計到我的位子上,我看你們才是活膩了!」
「謝庭月,你真是瘋了。」
我冷冷掃了他一眼,轉出門。
12
六月季夏,太子生辰。
芙清池宴會,王公大臣、世家貴族都匯聚于此。
謝庭月邊烏泱泱圍滿了人,一致恭維這位未來的君主。
連帶著他邊俏的江茉,臉上都寫滿了春風得意。
與其相對的,是簡家這邊的冷冷清清。
畢竟,簡家與南王世子好的消息剛傳出,世子殿下就在揚州失去了音訊。
至今未歸。
明顯昭示著,誰同簡家好,誰就是與太子作對。
太子這些年的地位穩固,唯一有一機會與 之抗衡的三皇子,也很快倒臺了。
待他登基后,能輕饒了簡家?
不落到我上的目都夾帶著同。
反而許多看江茉的眼神,都多了些艷羨與嫉妒。
跟數月前在春園的況截然不同。
宴飲過半,眼看著謝庭月理正了冠,信步走到大殿中間。
我給嘉陵公主遞了杯酒:
「好戲開始了。」
謝庭月慷慨其詞地陳述了這些時日的見聞,包括民間的傳言紛紛,說四行善,將江茉描述了玉般無瑕的仙。
講到江茉年輕時被哥哥賣去青樓,忍著老鴇的毒打,也要維護清白,最后甚至投江來以死明志的故事,更是幾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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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態度已經有所松。
大約是皇后已經向他了江茉孕的事。
嘉陵公主搖起手中的金扇,微微斂眸:
「營造名聲固然是好,可若是太過反而會遭父皇反——堂堂太子,只顧著縱輿論。」
我愉快地笑起來:
「這還不是我最終的目的。」
僅僅是讓皇帝反怎麼夠呢?
拆穿江茉的面目,和奪去謝庭月的權力。
我要一并做到。
「這樣好的喜事,怎麼不我前來助興?」
猶如切冰碎玉般的男聲響起,殿霎時安靜了下來。
我隨著眾人的目一起看向門口。
謝清硯就站在那里,角微微上揚。
「我可是給太子殿下備了份厚禮。」
趁眾人還在愣神時,他拍了拍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