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趙夫子的死忠,每天下課就是勸說夫子出仕。
至于陳妃生的五弟,年紀還小,才三歲。想來桑應該不會這麼變態,去勾搭一個三歲小孩。
五弟的外祖,是史臺出了名的陳大人,就連我父王,都被他參得頭痛過。
桑也很明白自己的境,宮里行不通,就找宮外最有權勢的人。
周敘雖然家境不錯,可還是不敵如今正當頭的沈相家,更何況,我這表哥是個二世祖,哪比得了沈謹言這個京城第一才子。
沈謹言未來是要進中樞的。
周敘最多繼承他爹的爵位然后混吃等死。
是個人都知道選誰好嗎。
夜,山里的月著清冷。
八角亭下,一對相擁的男正在互訴衷腸。
我和長姐恨不得天線在頭上。
我們腳邊躺著被刺激到昏厥的周敘,一直等那對野鴛鴦幽會完,他竟還昏著。
長姐蹲下,打了好幾個掌,周敘才悠悠轉醒。
「不,這不是真的。」他眼神空,從襟里掏出一塊帕子死死攥住,痛苦道,「送我手帕的時候,明明說了等我的。」
被 cpu 了吧,人家主極限拉扯你個傻子。
我一點都不同周敘,甚至還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看他現在這副德行,不枉我看戲時提前上他。
長姐甩了甩手:
「表弟不愧是打小練武的,好生厚的皮子,扇得我手都疼了。」
「嗚嗚嗚。」
周敘開始哭起來,我和長姐對視一眼:
「小四,回去睡了。」
「唔,沒勁,都沒親。」
「可不是嘛,兩個人大半夜來這邊詩作對,真是有病,給我聽困了都,跟夫子上課似的。」
被無視的周敘哽咽道:
「你們……你們就不能關心下我嗎?」
我挑眉,出丑土:
「你留下來陪小世子哭,等他哭累了就送他回去。」
丑土:「是,主子。」
周敘:「……」
11
父王這次來溧白宮,難得一連三日都宿在我母妃這。
第四日,桑貴妃半夜犯疾,父王披上服去了那兒,再沒回來。
我原以為母后會不悅、傷心,可我清早去請安時,面紅潤,角帶笑,一副昨晚刮刮樂刮出了一百萬的模樣。
Advertisement
「母后……」
我言又止,母后不解地看著我:
「怎麼了?」
我小心翼翼問道:
「父王昨晚宿在……桑氏那,您不生氣?」
「我為什麼要生氣?這又不是第一回用這樣的手段。」
母后笑笑,這般極其無所謂的態度,讓我不發出了疑問:
「母后,父王不來你宮里,你好像更開心些。」
母后頓了頓,著臉問我:ყȥ
「有這麼明顯嗎?」
我點點頭:「有。」
您就差原地扭秧歌唱今天是個好日子了。
「母后,你不父王嗎?」
「箐兒。」母后斂了笑意,神認真道,「皇宮里,最無用的便是帝王。」
「你父王,旁的都好,唯獨在桑氏這件事上,太過兒長。當初,就該殺了,以那些死去的將士。可你父王沒這麼做,若不是他于政務上用心,沒有別的差錯——」
母后的眼神一厲,全然沒有平日里的溫順賢良。
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母后。
我滿心震,有什麼記憶浮現在了腦海里,那是書中從未描述過的畫面——我的母后,出生于鎮國公府,我的外祖,是陪著先帝西征的齊國神將。
就連我的舅舅,如今的鎮國公,都是令北境聞之變的常勝將軍。
百戰之師楚家軍,已經有三十余年,未嘗敗績了。
我母后,是楚家。
也曾陪舅舅上過戰場。
見過戈壁的黃沙,飲過綠洲的甘泉,聽過夜間的駝鈴。
這樣的,又怎麼會讓自己陷于所謂的帝王里?
不是爭不過桑氏,是從未想過去爭,因為本不在意這些虛妄的。
在這深宮里,只在意自己的兒:
「他確實是個明君,但于你來說,他并不是個合格的父親。」
母后著我的發頂,眼底泛起:
「不過最近他倒是像個人,知道護著你了。」
父王好像確實變了,這幾次桑陷害我,他都站在我這邊。
估計是我馬屁拍得比桑好。
12
這天晚上,我做了一個夢,是齊箐的視角。
藩王叛,江南水災。
多事之秋,偏偏父王還病倒了,母后前去侍疾。
Advertisement
位居鎮國公的舅舅奉命去鎮起兵的藩王,也不在京里。
人人都說父王的病是被「我」氣的。
「我」因蓄意殺害桑被父王足在殿里,刑期半年。
足倒也不難,難的是不能見父王一面。
「我」是被冤枉的,「我」明明在最后收了手,那是桑故意摔下去的。
「卯月,你能幫我去瞧瞧父王嗎?」
「公主,卯月需要待在您邊,以確保您的安危。」
「宮里能有什麼危險?如今我這長樂宮,連狗都不樂意來。」
任「我」如何說,卯月仍是固執己見,「我」只好每日抄點佛經祈求父王盡快好起來。
這天正抄著,「我」突然覺一陣眩暈。
有個蒙面人從窗外翻了進來,卯月剛提起劍,人倒在了地上。
「筋散。」
卯月撐著劍半跪起,那人卻越過向「我」走來。
「公主!」
幾乎是一瞬,卯月就到了「我」邊。
的側著一把匕首,站都有些站不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