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舊記得那天他眼眶紅紅,拽著我的手腕,摟著我。
說陸呦你不會離開我對吧,你確定不會離開我對吧。
于是那天晚上我給他下了藥,他摔斷了一條。
……
如果我哥夢到的是這些的話。
他這神經病要拴住我也正常。
我朝他笑了兩聲,他皺著眉看我。
「那算了唄,哥哥。」
「你怎麼對我,我都愿意。」
10
我保證這是我最后一次騙陸鳴。
洗澡時我將水溫調到了最低,吹頭發時拿冷風對著腦袋庫庫吹。
我打小就不好。
當到涼意直沖腦門,鼻竇有些異樣時。
我吸了吸鼻子,知道自己要冒了。
能不能發燒就看運氣。
我著頭發從浴室里出來,我哥坐在沙發上,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走過去,誒呀一聲,倒在了他懷里。
雖然我的作猝不及防,但我哥還是手把我環住了。
我恍然覺得自己像只勾引書生的狐貍。
可我哥眼神堅定得像要出家。
聲音涼薄。
「去睡。」
「……」
我手了他大,這不像我哥。
手指被他扣住了,我盯著他滾的結。
「為什麼不理我?」
「別。」
「去睡覺。」
再出口時,他話里就多了點警告的意味了。
「哥,我對你這麼好,你不喜歡嗎?」
我坐在他上,手他的結。
他瞳孔明顯了下,悶哼一聲。
又在忍了,我的哥哥。
「那我下次不對你這麼好了唄?」
「是你不要我的,陸鳴。」
「你看,是你把你的妹妹……」
后頸傳來稔的力道。
齒被猛然堵住,我想說的話咽進嚨。
這人又不想讓自己的妹妹說話了,他個混蛋。
有時候,我可憐我哥的。
明明被鎖住的人是我,可被困住的卻是他。
我環住他的脖頸,「害怕嗎,哥哥?」
他在我懷里無聲地點了點頭,
「你最近太不正常了,陸呦。」
他的聲音嘶啞。
「我好怕那是個陷阱。」
「可是你知道嗎?就算你在我前挖了個坑。」
「笑著朝我說:『哥你跳下去吧』」
「哥哥都會不顧地往下跳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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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半夜,我實在難得睡不著。
去敲我哥的門。
「哥,我好像發燒了。」
我視線模糊,仰著頭看他,那一瞬間腦海里迸發了很多東西。
就覺得我哥帥的。
擱學校應該能有不小姑娘喜歡,可惜,我哥為了我已經……
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。
「去醫院。」
沒有毫遲疑。
他的大已經蓋在了我上。
他拿手探了探我額頭。
我能到他抖了一下。
估計。
燙的。
我哥總是因為我而慌神。
我哥太完了,所以神給了他一個弱點,就是我。
我哥的人生,因為我而殘破不堪。
12
出租車里,我靠在我哥肩頭。
我是真覺得冷,所以摟著他的大。
我哥的手被我牽著,我在玩他手背挑起的青筋。
「還難不難?」
「快到了。」
他在擔心我有沒有燒壞腦子。
我很想告訴他我沒事。
其實我是故意的。
可是我已經不敢看我哥知道真相時的表了。
我哥慌里慌張地將我抱去急診。
他將我放在醫院掛水區的椅子上。
理了理我的領,蹲在我前,喊我小乖。
「我去繳個費,馬上回來。」
「乖啊,吊完水就不難了。」
我把半邊臉埋在他大里,出一雙眼睛看他,點了點頭。
他拍了拍我的腦袋。
勾過我的領,吻了我角一下。
我盯著他匆匆離去的影。
我哥真的很想早點回到我邊啊。
可是……
我把他的大丟在了椅子上。
轉過。
溜進了醫院外茫茫的夜里。
13
我很想陪我哥一輩子。
也許總有一天,我哥會明白我是真的他的,可惜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我不能讓俞澤和段月對我失去耐心。
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部分他們犯罪的證據。
現在是凌晨四點,曙剛要破曉,我給俞澤打了電話,他沒接。
也是,這個點,誰不在睡夢中呢。
與此同時,我控制不住地想。
我哥發現我不在了,會急什麼樣。
很小的時候有次我哥在商場把我弄丟了,我在人流之中大哭,他撥開不息的人群將我抱在懷里,張得發抖。
之后的每一次,我哥總能找到我在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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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上輩子,他摔斷了一條,他的妹妹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。
……
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是俞澤。
我接起。
「你逃了?」
他那邊沉默了一瞬,才開口問我。
「對,我哥有點難纏。」
「藥被我哥收走了,你能再搞一份給我嗎?」
「放心,我哥對我已經卸下戒備了,這次絕對能。」
為了打消俞澤的疑心,我不得不裝作對哥哥深惡痛絕的樣子。
而且,今天的俞澤也很奇怪。
他好像用了變聲。
這不太妙,這說明俞澤開始懷疑我了。
仿如多米諾骨牌,我很害怕因為我的一些改變,而將世界線徹底改變。
「我怎麼相信你?」
「俞澤,你跟我還談什麼相不相信?」
果然,俞澤應該察覺到了什麼。
我只能不斷加碼,深吸一口氣,說出那句話:
「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?」
他那邊,又沉默了很久。
而后問我。
「那你哥呢?」
「我得確保,你沒被你哥策反。」
……
「我哥?我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