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低聲哄我：「我們還有個地方沒去。」
我沒想到，江崇州竟然帶我去了廟里。
我看見他虔誠跪在佛前，將他十多年攜帶的佛珠遞到佛前。
「江先生，你這是在干什麼？」
「還愿。」
他雙手合十。
這一刻，他的語氣不是高位者的冷厲。
而是一個終于求得所愿的普羅眾生。
「十三年前，我來廟里許過三個愿，現在都實現了。」
他這樣的人，還有達不到的愿嗎？
我想到他深埋于心的白月。
是關于那個孩的嗎？
所以，在江崇州帶我求夫妻同心鎖的時候，我忍不住道，
「江先生，你已經對我夠好了。」
「這同心鎖是跟心的人才可以用的，我們還是不求了吧！」
江崇州牽著我的手沒放。
但沒說話。
就在我以為我說錯話的時候，他突然問我，
「珠珠，你這輩子，不會再有心的人了嗎？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你是還放不下江燼？」
「不是。」
我回答得很干脆。
「我不再喜歡他了，只是……我也不敢喜歡別人了。」
「你不是問過我，曾經喜歡的那個孩。」
「嗯，你現在放下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江崇州回答得也很干脆。
我略微驚訝，「那，你們還有聯系嗎？」
「有。」
「那我們的事，知道……」
江崇州給了我一個地址。
是郊區的一房子。
「珠珠，你如果想了解我的過去，隨時可以過去。」
「你去了，就會知道我和一切。」
15
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過去。
我想，那是江崇州的私事，我無權窺探。
他會告訴我，也只因足夠尊重。
其實我并非對江崇州一無所知。
相反，我們其實有過一段時間的相。
十一歲那年的年尾，我來到江家。
我第一個見到的不是江爺爺，不是江燼，而是……江崇州。
十三年前的江崇州，二十三歲的江崇州。
是眾星捧月的太子爺，是京城名媛千金圈子里最想嫁的男人。
我忘了那時發的事，只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：
「嗯哼，小蘿卜頭，還可，什麼名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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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畏畏不敢說話，他走過來我頭頂扎起來的小揪揪。
那是臨行前，媽媽幫我扎的。
我臉頰氣鼓鼓的，想躲。
「行，不你，想不想玩個新鮮的？」
我一下子就不氣了，跟著他去了游戲廳。
后來那兩年，我都是跟著江崇州混。
他帶我逛京城，認識這個對我來說是全新的世界。
再后來，江燼被江爺爺帶回祖宅住。
江爺爺告訴我，他是我未婚夫，是我長大后一定要嫁的男人。
我聽見江燼喊江崇州：「爸……」
爸爸？
他竟然是我未婚夫的爸爸？
我竟然跟未婚夫的爸爸一起吃飯吃冰淇淋唱歌還溜冰！
這跟住校生翻墻出去上網，恰巧和老師坐隔壁桌有什麼區別？
自那之后，我有意跟江崇州拉開了距離。
江崇州也忙碌起來，進江家企業核心權利圈。
漸漸地，我們變得越來越陌生。
只有偶爾我晚上在祖宅門口等江燼，會到江崇州回來。
「江、江叔叔。」
我立即站直，不再像剛來江家那樣，纏著他，他「崇州哥哥。」
江崇州聽我這樣喊，眼波寂靜，盯著我幾秒就走了。
然后會讓管家幫我拿一件大，送一杯熱水。
16
我想得神。
車開到酒店停下，我才發現。
江崇州牽我下來。
「珠珠，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嗎？」
我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高聳云的奢華建筑。
猛地想起，那兩年里，我曾經跟江崇州來過這里。
那時的我還是個土包子，想象著電視劇里的婚禮現場，指著這棟樓說——
「哇，好漂亮啊！好高好高啊，它是不是長在云朵里呀？」
「崇州哥哥，我以后要在這里結婚！舉辦我的婚禮！」
他竟然……還記得。
我自己都快忘了，曾經許下過這樣稚，但真心的愿。
我被江崇州吻著進了頂樓套房。
房間里布置得極，鮮花遍地，如夢似幻。
我本以為領證只是走個過場，畢竟江爺爺如今病重，不宜擺喜事。
沒想到，江崇州什麼時候？
「珠珠，剛剛在車上走神想什麼？」
我被他吻得，話都說了，
「想，想關于你是爸爸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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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珠珠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喜歡聽到爸爸兩個字嗎？」
「什麼時候？」
「想知道嗎？」
「想。」
「好。那你抓穩我，疼的話隨時告訴我，嗯？」
「啊？什麼……」
我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
哪怕被迫喊出那兩個字，也被撞得破碎不音。
我像是一艘無法靠岸的小船。
在大浪決堤時，只能牢牢攀附著上的人。
「江崇州，江崇州……」
「珠珠，喊老公。」
「老，老公……」
我在極致的緒中紅了眼，迷地嗚咽著。
江崇州低頭吻住我，
「珠珠不哭，你不知道你有多好，你是最好的，值得所有人的好，要永遠記住。」
他一遍一遍，不厭其煩地哄著我。
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溫和好都賦予我。
這一刻，我竟有種他真的把我當人的覺。
哪怕是短暫的，我也覺得溫暖。
17
那晚放縱喊爸爸的后果，就是一夜未眠。
不得不說，老男人是真的香。
也是真的厲害。
一發即中。
我懷孕了。
剛知道的時候，我其實很忐忑。
江崇州寵我歸寵我，可有了孩子將是一輩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