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掃視了一圈屋,一眼便認出了他送的那幾樣東西,一一指了過去,裝作不知似的:
「春兒,那盞烏沉香是誰點的?還有那些糕點,快扔出去。」
「這……這是太子殿下拿來的。」
春兒有些為難。
我索嘔了幾聲:
「這屋香氣雜,我實在有些嗆胃口。」
容玉再擅長偽裝溫,也不住我這一連串的嫌惡。
他的臉登時變差,皮笑不笑道:
「看來是孤帶的東西不討妙妙喜歡了。
「那便扔了吧。」
可是……東西丟了還不夠。
我最惡心的,是他這個人啊。
于是,我輕飄飄地看了容玉一眼,又連忙捂住,梅開二度:
「嘔~」
容玉是東宮太子,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?
他連一笑紋都裝不出來了,只冷冷地丟下一句:
「既然妙妙不適,那孤改日再來。」
著容玉走遠的背影,我緩了一口氣,又命令侍們也都出去,關好房門。
這下,耳邊徹底清凈了。
我了手腕上多出來的玉鐲:
「出來吧,秦宴。
「我知道你在。」
那玉鐲悉無比。
秦宴上輩子給我戴上過,還不準我摘下來。
那是他娘親留給他的,唯一一件。
他曾視之如命,最后卻送了我。
只是,我那時不懂珍惜,一不小心就摔碎了它。
秦宴失神地對著那些碎片看了好久。
他一片一片地俯撿起、試圖拼合,最后卻又蒼白地笑:
「就這麼不喜歡我送的東西?嗯?
「我死后,妙妙連一件我的東西都不想留嗎?」
怪我。
在福中不知福,錯把珍珠作魚目。
……
而今,這個鐲子,又一次被他戴回到了我的腕上。
比上一世早了七年。
我知道他來了——
就在暗中的某藏著。
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冷著一雙眸看戲時,戲謔又不屑的表。
果然,悉的人影從暗中走出。
我被一雙手攔腰抱起……
21
秦宴用那雙毫不掩飾占有的眸,勾魂似的凝視著我。
我無奈:
「秦宴,放我下去,你未免太放肆了些,這可是我的閨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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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一只被了數日,卻還遲遲得不到饜足的:
「妙妙姑娘前幾日睡在我的床榻上時,抱著我又哭又笑,可比這放肆多了。」
「……」
我無言以對。
他小心翼翼地吻了下我的眼睛,才不舍地將我放回床上。
而后,他又出指尖,勾著我腕上的玉鐲,順勢也勾起了我的手,用漫不經心般的語氣:
「它開過,專治惡心。」
……他這是生怕我把鐲子下來,胡謅的吧。
還順便譏諷了容玉太子。
果然,從剛才起他便藏在暗。
我知道他是裝的。
沒人比我清楚,他有多麼看重這個鐲子。
于是便道:
「是麼?那我得好好戴著,可不能磕了了它。」
他微怔之后,松了口氣,又像是被取悅了般,角上揚。
「嗯……妙妙,張。」
「嗯?」
昏昏沉沉間,他往我里塞了一粒丸藥。
……口的一剎那,一子苦味直沖天靈蓋。
我下意識就想吐出來。
結果秦宴卻似預料到我會如此一樣,薄輕覆,直接封緘了我的。
我子僵住,只得將藥乖乖咽了下去。
念我尚在病中,又滿臉通紅,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開我:
「待你養好了……再繼續。」
我氣連連地伏在他口,對這只病態的狼犢子沒什麼好氣:
「秦公子這是想把自己當藥,喂給我吃?」
他低笑一聲:
「妙妙果然知我心思。」
「……」
罷了。
我服過他的藥之后便神思困頓,昏昏睡。
迷蒙間,我手背多了一抹異樣的。
我輕輕地了下眼皮。
只見,秦宴正癡迷地玩弄著我的手指,玩到興,他居然輕輕咬了我一下:
「太子與我,都牽過妙妙的手。
「妙妙更喜歡哪個?」
一見他那眼神,我就知道,這瘋子又快克制不住了,正醋著呢。
我懶懶地睨他一眼:
「秦宴,別總自己找氣,是嫌自己壽數耗損得還不夠嗎?」
這瘋子的心偏執,做什麼都不惜命。
年時,他挨盡欺辱,咬著牙和吞,以至常年病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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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功時,他又追求極致,完全不顧臟腑的負荷,更是了數不清的暗傷。
他的壽數早已不如常人。
后來的金銀和權勢,都是他用命換的。
上輩子,他為救我而中毒,更是提前終結了這一切。
這輩子,我想讓他盡量活得長久些。
秦宴怔了怔,該是沒想到我竟連他這種都知道。
他眸微瞇,語氣上挑:
「妙妙姑娘的本事真是大得很。
「是翻查了我的家底兒麼?」
我懶懶地抬手他的臉,故作調笑:
「怎麼,怕我了?」
他眸幽深,笑意微涼:
「怕你?呵。
「怕你知道之后,嫌我命短,不肯嫁了,算嗎?」
嘖,狼犢子又在裝委屈了。
「閉,說什麼命短?」
我實在聽不得這些,便狠狠掃了他一眼:
「既然太子讓你不順氣——
「早日弄死就是。」
22
我不知道秦宴是什麼時候走的。
等我再睡過一夜醒來時,高熱已退,大好。
秦宴的藥,果然好使。
而在我昏睡的那幾日里,蘇明在秦府意圖陷害我的事,早已經傳遍了京都。
不必說,這之中自然有秦宴的手筆。
那瘋子,一向睚眥必報。
上輩子他全因蘇明是我庶妹,才遲遲忍著沒下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