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里不一樣?」
我忽然很好奇沈律的話。
「我在你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——熊熊燃燒的野心,還有掩藏于心深的不甘與仇恨。」他湊到我邊,輕的我的臉頰。
耳鬢廝磨之間,我能清晰的嗅到他上的酒氣和殺氣,就像是北狄這肅殺凜冽的風。
「是啊,就像您怨恨著先帝的偏心,」我笑的,轉將手指抵在他的口,「王爺,我們都不父母寵,我們有同樣的怨懟,所以才惺惺相惜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惺惺相惜?本王倒覺得狼狽為更合適。你我都一樣的不孝不恭,不甘為人做嫁!」
他豪邁的笑了起來,環住我的腰,摟著我倒在了后的榻上,讓我躺在了他的懷里,頭枕著他的膝蓋。
四目相對,相視而笑,宛如昏君與妖妃。
接下來日子,他帶我騎馬打獵,游遍了燕地的大街小巷。
我也借助王府的力量,收購到了大批的皮、人參等山貨。
我們的不知不覺間發生著某種變化。
期間,我收到帝京傳來的兩個消息——
魏章下場科考,落榜。
許暉贖的那位花魁懷孕了。
在北地駐足了兩個月,商隊啟程歸去。
沈律來送我,贈給我了一把短劍。
他說這是一對鴛鴦劍,是他從北狄那邊繳獲的,如今雌劍送給我。
我看著那柄寒凜冽的短劍,明白了他的心意。
我想,或許重來一次,老天也愿意施舍我一些好運吧……
7
回到帝京,我把從漠北販運回來的貨直接倒賣了出去,賺了一筆不小的錢。
原本是不該這麼順利的,但在燕王的撮合下,我走了他姑母蘭陵長公主的路子,所以這些東西才得以高價轉手。
蘭陵長公主是宗室的老人,夫家又是一等一的勛爵曹國公府,借著這一趟易,我也算搭上了這條線。
我讓人挑了一些看著昂貴的禮給許瑤、許暉送去。
我還吩咐送禮的人,在許瑤面前,務必要下我和曹國公府的關系,說我們打得火熱。
果然,沒幾日,我那位之前還因為養胎不能出門的妹妹,就著大肚子殷切的上門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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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瑤拉著我的手如以往般哭的真意切。
「阿姐,你去塞外這麼久,黑了,也瘦了。」
「阿姐,你不知道,這段時間,我有多擔心你。」
「我真真是吃不好,睡不好。還好阿姐你平安歸來了,真是謝天謝地。」
「你子重,還是保重好自己才是,前幾日我送去的那些皮可還喜歡?以后孩子出生了,用來給他做服最是暖和不過。」
我溫和善的同許瑤寒暄,假裝看不出的來意。
如今許家的「傾家產」都是因為。
若真是擔心我,當初就不會帶著所有錢財出嫁,就不會在我遠走漠北的時候,連來送我也不愿意。
許瑤被父母寵的縱,從來都是這樣,什麼都是先顧著自己。
你來我往寒暄了許久,許瑤終于吐了來意。
「阿姐,我聽說你搭上了蘭陵長公主和曹國公府的路子,不知能不能幫魏郎舉薦一二?」
這一次他們沒被我拆散,又有許瑤那龐大的嫁妝好吃好喝的供養著,新婚燕爾的魏章自然是樂不思蜀,本就一般的學問更是七零八落,科舉之路是絕對走不通了。
他們自然就惦記上了我的人脈。
「阿瑤,三十老明經,五十進士。縱然今年落榜了,三年后,再考一回也是無礙的,左右妹夫也還年輕。」
我說的話是正道,可魏章跟許瑤卻不可能滿意。
「魏郎常說,一寸一寸金,年華正好就該盡早為國效力才是。如今他也是舉人,舉人捐仕也是常有的事。阿姐,你既有路子,那就幫幫我們吧。」
我裝作挨不住許瑤的磨泡,答應找關系舉薦魏章去做,這才破涕為笑。
我又表示這捐的銀子,目前是沒有的。
這一回許瑤倒是大方的很,連聲說回去就把打點的銀子給我送來,叮囑我務必要多費些心思,給他找個好去。
未婚來往的污點,捐仕的路子,魏章的名聲就徹底壞了。
許瑤走后,許暉又來了。Уʐ
我的這位弟弟說花魁白蕊娘已經懷了他的孩子,他要娶白蕊娘為妻。
許家有祖訓,不可娶出賤籍的子為正室。
我還沒回來的時候,許暉就和族老們鬧過幾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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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姐,蕊娘必須是我的妻。我答應過明正娶的,的名字必須族譜。」
我這位弟弟說的斬釘截鐵。
「祖宗規矩不能壞。」
「阿姐,你是家主,蕊娘能不能進族譜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嗎?你破例一番又何妨?」
許暉不以為然。
一番爭執之后,我開解他,既然祖宗規矩不允許,不如他分宗出去,另起一脈。
如此族規也就管不到他了。
反正許家嫡支只有我們姐弟三人,我和許瑤都是出嫁,日后嫡支的繼承人仍然只有他。
許暉想了想,答應了。
這自然是我的計謀,他一旦答應分宗,也意味著被我掃地出門,許家再沒有嫡子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