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背后手一揮，屋子里的人就都悄悄退下。
而沉浸在他魅嗓音和青草香氣中的我，自然不會注意到一道難掩恨毒的目。
七
再次醒來時，已過晌午。
影過層層帷帳，細碎溫地灑在旁，睡夢中的他顯得十分乖巧，我忍不住拿手他拔的山，再他細膩的臉頰，再到他潤的。
突然我的指頭被輕輕咬住，邊人眼含戲謔，一個轉又把我在下：「小調皮蛋。」
我癡癡地看著上的人，道：「夫君你真好看。」
宋止眼里亮晶晶的，倒映著我：「不如娘子秀可餐。」
我用小指頭勾他的鬢發把玩，嘆道：「夫君為何對我這麼好？」
比我想象中都要好。
明明我們從前素不相識。
宋止深邃的眼中藏著星熠熠，他十分認真地看著我：「歡歡，你值得。」
我難得真正不好意思起來：「大家都說我是傻子。」
宋止一笑，「你覺得你是嗎？」
當然不，我傲地蹭蹭他的胳膊。
宋止掰正我的頭，看著我的眼睛：「歡歡，你是我見過的最玲瓏剔的子。」
救命，我夫君好會夸。
我決定帶我夫君去見見世面，「夫君今晚若無事，妾帶你去簪花樓逛逛？」
簪花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。
我夫君挑起了一邊眉，「娘子去過？」
我驕傲道：「常客。」
八
我門路地進嫣紅的房間。
就是這次帶了個拖油瓶費了點事。
拖油瓶宋止附在我耳邊問：「娘子，鉆狗是新玩法嗎？」
我沒好氣地拍拍他上的草土，我好不容易挖的狗被他活活鉆大了一圈。
我示意他彎下腰，湊到他耳邊：「省錢啊！」
我哪有那麼多銀兩去點嫣紅，這小妮子沒義氣，越混越出名，點不起點不起。
宋止楞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「娘子，為夫很有錢的！」
欸，好像是欸，習慣了習慣了，我撓撓頭：「下次下次。」
宋止卻出意味不明的表：「其實偶爾來鉆鉆狗也別有一番滋味。」
夫君懂我！可有意思了。
每次找嫣紅，都能有臉紅耳赤的意外驚喜。
這次……
嫣紅一把拉開簾子，抱著雙臂冷冷道：「怎麼，舍得從溫富貴鄉離開來看我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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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討好地搖搖嫣紅手臂，誰讓這是我唯一真正的姐們，「好姐姐，這不是帶你妹夫來了？」
嫣紅鼻子里哼出一口氣：「行了，看過了，走吧。」
我看宋止臉不大好，趕去給他順，小聲道：「有錢人，去，花錢去。」
嫣紅涼涼道：「怕是九千歲有錢花沒使。」
瞧，我姐們就是夠辣，我喜歡。
不過我夫君好像不是很喜歡。
他眼里翻涌著火焰，最后又平息下來，親了下我的手：「我在外邊等你。」
「好。」我乖巧應是。
來之前，我也沒想到嫣紅對他反應這麼大，明明嫁人前向取經的時候還總打趣我得償所愿。
九
甫一關上門，嫣紅就沒忍住過來拿手我腦門：「你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？」
我解釋道：「嫣紅，你不知道他有多好。他對我真的很好。」
嫣紅冷笑：「我怎麼不知？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九千歲寵妻了。」
哎呀，秀恩秀到舉國皆知，是有點過了哈，那這也不是能控制得了的嘛。
嫣紅恨鐵不鋼：「你知道外頭現在如何說你的嗎？」
這我還真興趣：「怎麼說？紅禍水？還是狐貍轉世？」
我喜歡聽我喜歡聽。
嫣紅一副拿我沒辦法的表：「說你，「嫣紅頓了頓，」總之就是很會伺候太監的意思。」
連嫣紅都難以啟齒的話，估計很難聽。
好在我心寬，我安：「你就當聽到的是別人就好了，也跟著樂呵樂呵唄。」
嫣紅氣道：「我問你，你知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？」
什麼事？我知道傳言他脾氣不好任妄為，可是在我面前一向都很溫潤的。
我揮揮手：「你別聽外頭瞎講，那都是謠言。」
嫣紅冷聲：「那你倒是告訴我，你這個月究竟做了什麼？」
這個月啊，說起來還真有點忙，隔三差五就跟著宋止出去吃香的喝辣的。
我有點心虛：「就是，到應酬。」
嫣紅哼道：「我可聽說九千歲夫人脾氣大得很。」
我連忙擺手，「我也就是貪吃了點，脾氣嘛，」我甩了甩嫣紅的袖子，「好姐姐，你還不知道我嘛~」
嫣紅神復雜地看著我：「就是因為了解你。看你這沒心沒肺的樣子，恐怕你還不知道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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嫣紅拉著我坐下：「你這個月去的幾家府邸，都被抄了。」
這是什麼意思？
「以你的名義。」
看著我不解的眼神，嫣紅嘆了口氣：
「你如今是眾矢之的了。你到現在還覺得，拿你當擋箭牌的九千歲，是良人嗎？」
嫣紅猶豫了下，接著說：
「這兩日朝堂上冒出了不反對九千歲的聲音，其中包括，傅辛。」
哦，那個新科探花郎。
我原來要嫁的人。
十
傅辛是我幾年前「撿」的。
他差一點就進了簪花樓。
彼時我還和方媽媽打趣，這孩子面相白凈，好好培養將來說不準是棵搖錢樹。
我只是沒想到。
這棵搖錢樹，搖走了我全部家。
我哭唧唧地和嫣紅訴苦。
嫣紅當時還是個俏的小丫頭，用手指一點我眉頭，「讓你發什麼爛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