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你?我你什麼?我你與羅氏茍合?還是你食言而,恩將仇報?」我瞇了瞇眼睛,問道,「那我你去吃屎,你倒是去吃啊!」
「你……你俗!俗不堪!」婆母抖著罵道。
「對!你不俗,你兒子不俗,所以能搞一個倒的賤人!自毀諾言,以怨報德,寵妾滅妻!」
「你閉!惡婦!你自己生不出孩子,還這麼善妒!既然你容不下珊珊,那我就干脆……休了你!」張巖指著我罵道,「我倒要看看,離了我,離了張家,誰會要你這個下不了蛋的黑心潑婦!」
我點點頭,「是是是,你香餑餑,你心不黑,你有本事!那你就馬上寫休書啊!今日,你要是不敢休了我,你就不是個男人!窩、囊、廢!」
「來人……來人!準備紙筆墨!快!」張巖的臉一陣青紫替,氣得腦子都一攤爛泥了!
所以,他忘了,被休離家的夫人,可以無條件帶走所有陪嫁。
我是太師府唯一的孫,當年,我的陪嫁可多了。
張巖中計,完全氣糊涂的他,立馬寫休書丟給我。
我拿到休書,恰逢蕭禹帶人趕過來。
「林姑娘。」
一如記憶里那般,他磁溫潤的嗓音,十分悅耳。
我轉,抬眸去。
年輕的蕭大人,著一襲刑部侍郎的靛青袍,氣質沉穩,長玉立,英姿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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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禹看我一眼,說道:「你的奴婢前來告,說你被夫君休離,恐難以。貴妃娘娘曾令本多照看林姑娘,今日,林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本絕不推辭,也不能推辭。」
我笑著點點頭,「此番,有勞蕭大人了。」
「你、你們……」這會兒,張巖腦子不糊涂了,清醒過來了。
只可惜,為時已晚!Ⴘʐ
「刑部明文規定,被休離的正頭夫人,合該帶走一切陪嫁的嫁妝,包括但不僅限于丫鬟等。」蕭禹看著眾人,說道,「林姑娘,你可要清點完整,否則貴妃娘娘怪責下來,誰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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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句話一字不提張家,卻又敲打著張家。
我前去清點嫁妝的時候,張巖上前,言又止。
可是,蕭禹本沒有給他機會。
「聽聞張大人帶著一個懷六甲的子回來?還未行納妾之禮吧?那你可要低調些,一旦有人就此事呈上折子,往陛下面前奏一本……張大人,好自為之啊!」
張巖想說的話,生生地吞回去。
這場戲,我演得風風火火,終于,香草也反應過來了。
此時,忙前忙后,給蕭禹帶來的人指揮著,「這這,這個,那個……還有那個玉制花瓶,都是我們家的!搬走,統統搬走!」
我的前婆母、前夫君和羅珊,一臉心疼,滿臉悔恨,卻不能反悔,更不敢阻止,只能眼地看著我讓人將我的嫁妝,一車車地全部搬走。
哎呀,這覺真是……爽呆了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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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禹騎著馬,與我的馬車同行,問道:「林姑娘,要送你們回太師府嗎?」
「不了。」我輕挽車簾,見他俊的側臉。
「我一介弱子,此番恐多有得罪張家。不如就住到春風苑,只是如此一來,要多仰仗蕭大人相護了。」
春風苑,原是我母親的陪嫁宅院,后來,又予我做陪嫁的資產之一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蕭禹轉頭,猝不及防地對上我的目,連忙撇開了臉,耳尖卻逐漸地緋紅。
他說:「能照顧林姑娘,是蕭某的榮幸。」
我輕笑,不推辭。
「多謝蕭大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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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的春風苑,由春桃、春紅兩姊妹打掃整理。
們原是我在張家時,買來的丫鬟。
前世,羅珊很快地就找到理由,把們支走。
如今,我過來時,帶著們的賣契,還給們,并將月例翻倍。
姊妹二人激叩謝,「多謝夫……多謝小姐!」
「日后,奴婢一定盡心伺候小姐!忠心不二,報答小姐!」
「下去吧,讓香草過來伺候我就行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我將嫁妝鎖春風苑的地庫。
暗層的開關,只有我和香草知道。
當晚,蕭禹派了兩名護衛,到春風苑門外看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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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請我過府共用晚膳。
理由是,親慕鄰里關系。
我不由得回想,前世的此時,我在做什麼呢?
我只顧在房中傷心,誰也不見。
前世,我死之前,就像被什麼遮住了心,蒙住了眼,對蕭禹漠視得近乎無視。
「小姐,小姐?」香草見我久久不語,喊我幾聲,問道,「蕭大人今日宴請,您要赴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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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的。」我回過神,向銅鏡。
鏡中子,云鬟霧鬢,峨眉皓齒,艷如桃李。
「香草,替我綰發吧。」
「好啊!」香草上前,作嫻,為我綰發,打開梳妝臺上的首飾盒,問道,「小姐,您要戴哪支簪子?」
我的首飾盒,一層又一層,各式各樣的簪釵首飾。
翻到最底一層,我拿出了一支從未戴過的青玉簪。
前世,我死之后,蕭禹回京,聞悉我的死訊,連夜爬墻挖了我的墳,帶走我未寒的尸骨。
翌年年底,他呈上張巖通敵叛國的罪證。
斷頭臺上,張巖怒問:「蕭禹!我與爾無冤無仇,爾卻為何要害我至此?」
蕭禹義正詞嚴地道:「叛國背民者,當誅!」
可是,回到府中,他坐在涼亭里,我的墳邊,灑下一杯兒紅,問道:「今日,我以他項上人頭敬你,你可歡喜?」
「歡喜。」我回道。
我謝他,為我報仇雪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