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裴舟一直沒有納妾,平日對我也是溫有禮,深夜的耳鬢廝磨,也極為克制。
所以宋晴回來后,我才親眼見到,裴舟當著我的面,全部心神都被另一位子攫取的樣子。
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陣酸。
不顧下人的阻攔,我也牽了一匹馬,跟了上去。
我爹是裴老將軍的舊部,我時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。
可是及笄后,我就放棄了這些東西,在娘的教導下去學管家理賬,琴棋書畫,已是多年沒再騎過馬。
大側的被磨得生疼,獵獵的風從耳畔呼嘯而過。
我停下馬,看裴舟一把抱住快要跌下懸崖的宋晴。
宋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拼命捶打著裴舟,掙扎要他放開。
「我就不該回來,我父兄死了,所有人都可以欺辱我輕慢我,你放開我,我不如死了現在就去見他們!」
裴舟抱著不肯放手,直到宋晴哭累了,也沒力氣了。
仰著臉,一臉倔強看著裴舟:「騙子,你說過非我不娶的。」
裴舟眼中滿是愧疚:「非我所愿,只是……我已經負了你,不能再負了婉婉。」
宋晴帶著哭腔道:「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!你明明跟我說過,你本就不!」
哭得嗓子都啞了:「裴舟,我不想當妾,我只有你了,你明明應允過我的,不要負了我,好不好?」
裴舟背對著我,我看不見他的神。
可是我能看到,裴舟慢慢抱了,仿佛要將融自己的骨中。
然后,他抬起宋晴的下,兇狠地吻了上去。
宋晴一怔,隨即更加熱烈回應了起來。
若我不是裴舟的夫人,我都要為這破鏡重圓,苦盡甘來的戲碼好。
5
「下人說,你今天騎馬出去了?」
裴舟回來的時候,夜已經深了,還下了不小的雨。
我點點頭。
裴舟猶豫了片刻,還是開口了:「婉婉,我想把晴帶回府。」
「夫君,你要讓以什麼份留在將軍府呢?」
裴舟艱難道:「就以……妾室的份。」
我站起,走向他:「可是夫君,你當初娶我的時候,跟我說過,這一生,絕不納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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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晴不一樣!」
裴舟想都沒想口而出。
我笑了,下了逐客令:「夫君,我許是染了風寒,今晚還是分房睡吧。」
裴舟一怔,張口想說些什麼,可還是離開了。
過了會,丫鬟芙蓉進來:「小姐,將軍他離府,去了宋姑娘那里。」
芙蓉是我從家里帶來的陪嫁丫鬟,跟我是一條心,眼中全是慍怒與失落。
「將軍深夜從將軍府主院出來去宋姑娘那里,若是傳出去了,夫人還有什麼臉面,還是說,將軍篤定了宋姑娘要不了幾日就能后院,現在這般行事,也無所謂了?」
我聽著芙蓉的話,慢慢彎起角。
「是啊,他就是篤定了。」
我又想到了那日在后花園,聽到裴舟說的那句話。
「慘了我,一定會接納你的。」
窗外的雨下得愈發大了,時不時幾聲驚雷響起。
「芙蓉,給我取紙筆來。」
我一筆一劃,寫下了和離書。
我不知道裴舟走之前的言又止,是不是想說留下來陪我。
裴舟知道我害怕打雷,親后的第一個雷雨夜,我被雷聲驚醒,瑟瑟躲進他懷中。
裴舟當時怔了一瞬就把我擁進懷中,聲音沉穩告訴我別怕,有他在。
自那以后,但凡打雷落雨,只要他在京中,不管在辦何事,都以陪我為先。
這些年,我侍奉婆母,打理府中庶務,未嘗有一日懈怠,婆母臨終前,也對裴舟囑咐一定要好生待我。
我們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,到后來愈發親。
我以為我和裴舟會日久生,縱使舉案齊眉,遲早有一日,我們也會為人人艷羨的眷。
可宋晴回來了。
曾經所有的耳鬢廝磨,關懷意,都變了鏡花水月。
我把和離書放在了裴舟書房的桌子上,就收拾了行李,回了娘家。
裴舟,有件事,你錯了。
我你,卻并非全然失去自我。
若你如此踐踏我的心意,我也會離開的。
6
第二天傍晚,裴舟來了。
爹娘自然不會攔著,裴舟怒氣沖沖闖進了我的臥房。
「莫婉,你這是什麼意思!你要跟我和離?」
我看向他:「若是裴將軍不愿和離,也可以賜我一封休書。」
裴舟的下頜繃,像是在抑自己的怒氣:「莫婉,你永遠都是將軍府的主母夫人,沒人能越過你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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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母夫人。」
我打斷了裴舟的話,想笑笑,卻只勾出幾分苦。
「裴舟,你知不知道,我早就看見了。」
裴舟臉一僵:「你看到什麼了?」
「看到什麼?讓我想想,是你和宋晴抱在一起,跟說我為你主持中饋,你只能給我名分,給不了我,還是那天你去追宋晴,說不愿做妾,你沒有反駁?」
裴舟突然慌了起來:「不是的婉婉,那天我只是怕出事,不敢刺激,晴不會威脅你的位置。」
「夠了,裴舟。」
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:「我已經不在意了,你還記不記得,你這次出征前,我給你的平安符?
裴舟點頭,了聲音:「我當然記得,婉婉,你一直一心牽掛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