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可是你可知,兩年前,我去為你求平安符,卻看到你寫的祈福牌,你想跟宋晴長長久久,那我算什麼啊?」
我還是沒忍住,紅了眼眶,直直看著裴舟:「你為何會覺得,不論你怎麼作踐我,我都不會離開你?我在你眼里,就這般下賤嗎?」
裴舟囁嚅著,想要來挽我的手,卻被我躲開。
他離開前,說絕不和離,但允許我在娘家小住幾日,想想清楚。
娘也勸我,不要頭腦發昏。
可是爹卻把我喊到書房。
他長嘆一聲,開口道:「我已經和裴舟長談了一番,若是已經有了嫌隙,勉強下去也不過是怨偶,和離就和離吧,左右爹的俸祿,也不是養不起你,若是遇到合心意的,再嫁便是!」
我的眼眶一酸,落下淚來。
這些年,裴舟在外征戰,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要我來持決斷,耗費心神。
而在家里的這幾日,閑閑睡起,看書下棋,竟是難得的悠閑。
可是悠閑的日子,突然被噩耗打斷。
我爹獄了。
7
我一邊安急得六神無主的娘親,一邊派人去打點疏通,打聽況。
爹是被人參了貪污,而參奏他的人,一向與爹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是在我打聽之下,真相浮出水面。
那人,是朝中禮部侍郎一派的。
而禮部趙侍郎早就婚的子,曾經和宋晴關系甚篤。
我修書一封,又備上厚禮遣人送過去,卻直接被拒了回來,附贈的還有對方的口信。
「我家主子說,讓宋姑娘當眾難堪的人,也休想好過,聽聞令尊素有疾,地牢寒,在大理寺提審之前,可別死在牢里了。」
我咬牙關,卻想不出法子。
對方有備而來,除非我能夠立刻把我爹救出去,否則,他在獄中多待一個時辰,都有可能被人刻意磋磨。
那些折磨人的私手段,我想一下都為之膽寒。
「備轎,去將軍府。」
我雖是將軍府主母,這幾年也只是和后宅夫人際,能在前朝說上話,立刻保住我爹的,只有裴舟。
我回到將軍府,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婢神各異,我覺得有些奇怪。
直到我推開裴舟書房的門,眼前的不堪的一幕,讓我渾直沖頭頂。
宋晴衫不整坐在裴舟上,臉頰泛著紅暈,不難想象,在我進來之前,這二人在行什麼茍且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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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舟看見我先是一愣,然后臉上有幾分不自在。
宋晴驚呼一聲,把臉埋在裴舟懷中。
我強忍住因為過于憤怒而想要抖的反應,低下了頭。
爹還在牢里,我不能惹怒裴舟。
「裴舟,我爹被人誣告下獄了,求你救他出來,爹年事已高,不得牢獄之苦的。」
他并未訝異,似乎已經知曉此事。
我的心中立即涼了三分。
宋晴開口道:「夫人,大周自有律法,令尊若是剛毅守節,未曾行貪污之事,怎會被下獄?若是人人犯了事,都來求將軍救他,那將軍在朝中要如何立足?」
8
「宋姑娘,我是將軍夫人,我爹既是將軍的岳丈,這是家事,不到你來置喙。」
宋晴臉一白,我又接著道:「更何況,是否真的犯事才被下獄,你不是應當比我更清楚嗎?」
宋家當年也是到誣陷,才全家流放的。
如今一朝得以平反,卻只活下來宋晴一人。
「若是你的親人父兄在天有靈,聽到你這般振振有詞,不知心中做何想。」
我剛說完,心中就后悔了,不該被宋晴激怒,逞一時口舌之快。
果不其然,裴舟慢慢冷下臉來:「婉婉,我竟不知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,這般揭他人傷疤!」
惡毒。
我沒想到,我會在裴舟口中聽到這兩個字。
我咬牙道:「要如何,將軍才肯幫我?」
宋晴紅著眼圈低聲啜泣,裴舟將抱仔仔細細哄著,未曾給我一個眼神。
「向晴賠罪。」
我僵立在原地,一字一句低塵埃,向宋晴賠不是。
可宋晴仍舊哭,甚至開始著心口,裴舟皺起眉頭,神冷若冰霜。
半晌,我起裾,慢慢跪了下去,額頭重重地,一下又一下磕在了地面上。
「是我一時失言,開罪了宋姑娘,宋姑娘要我怎麼賠罪,悉聽尊便,裴舟,若你還念著我于這將軍府也有幾分苦勞,求你救我爹出獄。」
我低著頭,看不見裴舟臉上的神,只聽見他的聲音還是了下來:
「婉婉你何必……起來吧,我這就派人——晴!」
裴舟的話說了一半,突然驚惶喊宋晴的名字,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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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攔腰抱起宋晴,大步流星就要往門外走去,我死死拉住裴舟的角:「裴舟!求你!」
裴舟的腳步頓了一下,我充滿希冀抬起頭,卻只看到他滿臉厭惡與怒氣。
「晴有心疾,不得刺激,若無事便罷,若是有事,就算你爹死在獄中,那也不夠!」
……
我失魂落魄回到莫府,忍了許久的心酸委屈,在見到娘的那一刻,全都發了出來。
我撲在娘的懷中哭著說:「都怪我,我如果沒有嫁給裴舟,爹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!」
心中又怒又痛,就在此時,下人來報,門口有位臉上有鞭痕的公子拜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