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容霜小心翼翼地看著我,語氣里皆是懇求:「我生下阿貞后子損,好不容易才有了添瑔這個孩子,是慣壞了他。我日后定會嚴加看管,還請太子妃別怪罪他,他還這麼小……」
昔日囂張跋扈的鄭容霜如今竟在我面前這般卑微哀求,真是風水流轉。
「娘親說的哪里的話,添瑔是我親弟弟,我又怎會怪罪他?」我垂下眼眸嘆氣道,「母親與我到底是生分了!」
才說完,只見鄭容霜「撲通」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旁的丫鬟也都統統撤了出去,我朝婢夕錦和青璃使了個眼,示意們也退下。
我倒想看看這鄭容霜究竟還要玩什麼把戲。
我驚呼道:「母親這是為何?萬萬不可啊!」說著,我俯去扶。
鄭容霜避開我的雙手,地抱住我的雙腳,「阿落,從前千般萬般都是我不好,我該死,求求你,求求你幫幫阿貞!」
「母親這是說的什麼話?如今姐姐嫁給三王爺,何須我幫?」我假裝糊涂應。
「三王爺篤定尹府有心幫太子,故意下計害他,如今阿貞在王府的日子苦不堪言,甚至命堪憂啊!」鄭容霜淚水不停地從眼里涌出,子抖著。
「那我……該如何幫呢?」我猶猶豫豫地開口。
鄭容霜聽到這話立刻松手并迅速干臉上的淚水,「你只需潛伏在太子府,將太子的一舉一告訴三王爺即可。如此一來,可證尹府對三王爺的忠心,阿貞便能重得王爺的信任;二來,太子被廢之后,三王爺必定會網開一面保你命。」
我目移到別,咬不語。
鄭容霜和尹世堂當真打得一手好算盤,用苦計讓我做他們的棋子,還想利用我讓尹貞復寵。
只是他們并不知道我與周焰讓周臨被侮辱的事,就算我真做了周臨的眼線,日后他也不會留我一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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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今先答應下來也未嘗不可,指不定日后還能給周焰送個順水人。
「阿落!太子失勢是遲早的事,尹府才是你的母家啊!你當真愿意看著你的親姐姐,你爹,你弟弟一起死嗎?」鄭容霜見我猶豫,激地勸說著。
「此事不必母親說,我也是懂的。」我緩緩開口,「只是,太子疑心重,我怕我幫不上忙……」
「阿落,你別這麼說,你答應便是讓阿貞有了希。」鄭容霜出喜,忙站起來拉我到桌前。
「今日的菜都是我親自做的,你嘗嘗娘親的手藝啊……」說著,鄭容霜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。
我仔細地觀察著的神,試圖從中找出破綻。
鄭容霜許是察覺出了異樣,子一滯,有些失落地說:「阿落,你怎麼不吃?還是怕我下了毒嗎?」
說著,夾起菜往自己里送。
我當即一愣,當真是自己想多了?
我搖了搖頭,夾起菜往自己里送去。
鄭容霜真誠地看著我,像是用盡全力氣一般:「阿落,娘親謝謝你。」
「娘親醉了,還是盡早回屋休息罷。」我喚來外頭的丫鬟將鄭容霜帶走。
鄭容霜朝我點點頭,臨走前有吩咐我多用些。
等一走,尹添瑔便悄悄溜了進來。
他不滿地拉住我的手,「你留些給我啊,可別盡吃完了!」
還不等我開口,他就將我推開,站在凳上將菜往自己里塞,邊塞邊含糊道:「娘親真壞,連吃都不讓,還騙我說不好吃,明明這麼好吃……唔……」
我這才恍然大悟,尹世堂和鄭容霜一向慣得尹添瑔無法無天,又怎會連這飯菜都不讓吃?
分明就是這飯菜不能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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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為何方才鄭容霜還親自吃了一口?
我胃部一陣絞痛,頭腦昏脹,眼前的酒壺化好幾個影子晃著……
對了!是酒!
尹世堂和鄭容霜故意讓我生疑不喝酒,其實,酒反倒是解藥!
我急忙拿起方才鄭容霜給我滿上的酒灌嚨,整個人被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趴在桌上。
尹世堂同鄭容霜之所以這麼辛苦做這一出苦計,并非是讓我真的做他們的棋子,而是要消除我的疑慮讓我心甘愿地吃下有毒的飯菜。
他們本就不指我會幫他們,相反,他們要借機除去我,進而向周臨表明自己與我、與太子府毫無干系,重新獲得周臨的信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