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師想了想:
「你愿意幫忙也好,剛好我下午還有場講座。
「小江,我就放心你。
「他是我兒子,也就比你大四五歲,你別把他當老師對待就行。」
我又是一愣。
謝景之居然是徐老師的兒子?
難怪徐老師剛剛那麼著急。
我第一次拒絕了室友聽講座的邀請。
按照徐老師給的地址,很快趕到了醫院。
徐老師和我接之后就離開了。
而我走進病房,就看見謝景之靠在床頭,手上著輸的管子,看上去蒼白又脆弱,眼尾還有些紅。
他循著靜轉頭看了我一眼,又很快轉回去。
我默默走過去,拿起一個床頭柜上放的橘子給他剝。
措辭許久才鄭重開口:
「謝老師,我姐都跟我說了。
「說分手只是因為不合適,不是你不好……
「而且,很不希看到你這樣。」
我將剝得干干凈凈的橘子遞給他:
「說,希你能好好對自己。」
謝景之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橘子,像是一下想到了什麼。?
他思索片刻,從果籃里拿了個草莓遞給我:
「你也吃點。」
我搖搖頭拒絕:「謝謝,不過我不吃草莓。」
他怔了一秒,凝神抬頭看我:
「你和你姐還像的。
「都不吃草莓……
「而且吃橘子都會剝掉橘子。」
這都是我曾跟網對象隨口提過的個人習慣。
他居然都記得。
我手抖了一下:
「是……是嗎?」
謝景之盯著我的眼睛:
「這麼聽,聲音也很像。」
我趕又了嗓音:
「……沒有吧?」
謝景之坐直了子,像是一下有了力氣:
「別嗓子。」
我得更使勁了:
「我沒。」
謝景之深邃的眼神就那麼看著我,像要把我整個人穿。
忽然沒頭沒尾地問:
「你為什麼要用你姐家的小狗當屏保?」
我隨口瞎編:「因為覺得很可……呃……就用了。」
11
我膽戰心驚地陪了一會兒謝景之。
他總是會突然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。
Advertisement
搞得我神高度張。
眼看著他吃了一些粥菜,才放心離開。
晚上,回到學校。
我接到了徐老師的電話。
小老頭聽起來很開心:
「小江呀,你還真是有經驗呢!
「那混小子一直吃不下東西,現在終于有胃口了!
「他說他就喜歡你陪著一起吃飯,不然就沒胃口……
「你后面幾天,能不能也空去看看他?」
我向來不敢拒絕徐老師的要求。
更別提這件事還是因我而起。
可是,謝景之為什麼要跟徐老師那樣說?
他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?
我越想越張。
幾乎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只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給謝景之送飯。
他一見我就皺起眉:
「你怎麼了?」
我不明所以,蒙蒙地抬頭:「啊?」
他手,微涼的指腹上我的黑眼圈:
「沒休息好?」
我嚇得趕后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:
「……好的啊。」
他默默垂眼,一邊打開食盒,一邊小聲問:
「我還要住一周院,你都會來的吧?」
我一下子站起來:
「徐老師不是說三天嗎?」
謝景之抬眸,抿看著我,不說話。
眼中水盈盈。
我一下就心了:
「一……一周就一周。」
他這才展,出一個難得一見的笑容。
我在旁邊監督他認真吃飯。
他吃著吃著,視線卻忽然轉到了旁邊的床位上。
旁邊,一對也在吃飯。
男生右手打著石膏,坐在病床上,撒:「我手都傷了,你不能喂我嗎?」
生無奈一笑,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喂給他。
謝景之的眼神牢牢鎖定在生的手上。
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眼中緒一閃而過。
12
隔天我再去的時候,謝景之的右手就傷了。
原本修長漂亮的手纏了厚厚的一層紗布,鼓鼓的,看上去有些稽。
我嚇了一跳:
「怎麼回事?」
謝景之傷地看著自己的手:
「昨天你走之后……我想給自己削個蘋果,結果不小心……」
我趕坐到他床邊:
「那……那你這手還能行嗎?」
Advertisement
他眼瞼低低垂著,像是很不好意思:
「我試了,不太行,而且醫生也讓我別用右手。
「可是我不太會用左手,怎麼辦……」
他眼神一直往食盒上瞟,越說聲音越小。
我為難地撓撓頭:
「那……那吃飯難道……難道要我喂你?」
然后又趕自我否定:
「但是這不……」
他不等我自我否定結束,已然激無比地看著我:
「這也太麻煩你了,真的很謝謝你,你太善良了,晚月同學。」
呃……
為什麼我覺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一期待?
我僵地打開食盒。
僵地拿起勺子。
僵地舀了一勺粥送到謝景之邊。
他笑意盈盈,眼神專注地看著我。
我如坐針氈地躲避他的視線。
他吃得一口比一口歡快。
幾分鐘就把一大碗粥吃完了。
甚至還意猶未盡:「沒了嗎?」
我如釋重負地搖搖頭:
「沒了。」
13
第三天,我稍微適應了一點給謝景之喂粥這個作。
只要我把他當一棵大白菜……
在謝景之能溺死人的眼神中。
我堅毅地往他邊送了一勺。
房門口忽然傳來品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循聲看去。
病房門口不知何時烏泱泱圍了一圈人。
有老師,有學生。
大都手里帶著看病人的禮品或花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