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爹……」
然而，爹爹轉過去，只將我的衫遞給我，「去角落穿好你的衫。」
「哦。」我有些失落。
可是，我換好服過來，爹爹就立馬把我拖到他懷里，拿著他剛才一并清洗的外衫，蓋到我的小腦袋上，作嫻溫又迅速地給我頭發。
「爹爹……」我抬眸看他。
「喲。」他垂眸，眼中帶著笑，戲謔又驕傲，「之前黑瘦黑瘦，臟兮兮的，瞅著只覺得五俊俏，沒想到這一洗干凈，我家這小福寶竟是一個小人坯子！」
「爹爹，人坯子是什麼？」
「夸你天生皮相好看。」他繼續拭著我的發，說道，「不過，天下紅骷髏欸，你除了貌，還要有修德，做一個靈魂有趣的子！」
我小手撓撓頭，「爹爹，我讀書，聽不懂哦！」
爹爹不由得一笑，「是是，等以后教福寶讀書，這些道理啊，再慢慢地跟福寶講。」
我點點頭。
待頭發被得差不多，我抬眸看他，「爹爹以前給別人拭過頭發嗎？好嫻的頭發作呢！」
爹爹的神一怔……
23
那一日，爹爹突然變得很沉默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可是我覺得他的上訴說著悲傷。
我不知道他怎麼了，只能默默地地陪著他趕路。
北六洲的洲門，申時三刻關閉。
我們于正申時進洲門。
爹爹詢問路人，直奔菜市口。
然后，憑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，將山說得跟天鳥似的，說等小母長大，每天可以下五個蛋，吃了這種山的，既能容養，延年益壽，還能補腎，讓男人夜里猛如虎……
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是補腎，為什麼還要猛如虎？但是我知道那肯定是好的！
因為那個詢價的胖伯伯聽到這一點，眼睛驟然一亮！
他立馬大方地掏出五兩銀子，跟我爹爹買下那只大公和小母！
我也終于知道，爹爹為什麼不辭辛苦，背著、養著這對山到就在。
為了賺第一筆活命錢咯！
24
拿著五兩銀子去換開碎銀和一部分銅板，爹爹拉著我，高興地說道：「走，帶你去吃好吃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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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往吃喝的小攤販街道去。
路過各種吆喝賣東西的攤子，我悄悄地了又口水。
「再口水，袖子都了！」爹爹肆意地取笑我。
我仰頭看他，「不怪福寶，實在太香了！」
爹爹認真地點點頭，「嗯，怪他們做的食太香，害得我們家福寶流口水了！」
「……」
中間經過水洼，我們繞開走，靠近旁邊的一家餅攤。
正走過去，就聽到后側傳來一道聲，「喂，小乞丐！」
我和爹爹手牽著手，沒有理會。
「喂，穿得破舊的那爺倆乞丐，喊你們呢！」
這時，我轉過頭。
「對，就是喊你們！」一個滿臉胡子的大叔，拿起籃子里的兩個餅，朝著我們丟過來。
啪嘰一下。
餅就掉在我的腳邊。
他沖我們哈哈大笑著，說道：「吃吧！」
爹爹拉著我，說道：「福寶，走！」
可是，我沒有。
我甚至掙開爹爹的手，彎下腰撿起那兩個餅。
「福寶……」爹爹的聲音很冷沉。
此時，我卻拿著餅，走過去放到那大叔的攤子桌上，抬頭看著他，說道：「大叔，雖然我們穿得破舊，但是不是乞丐！我想你應該也是出于好心，但是你可以把餅留給真正的乞討者！」
我說完，走向爹爹。
爹爹出一抹笑容，牽起我的手。
臨走，我又轉過頭，沖著大叔說道：「我爹爹是秀才，大叔，你看人可不能看外表哦！」
「嘿，小丫頭片子，還有骨氣的！」大叔輕哼。
我和爹爹繼續往前走。
爹爹笑著說，福寶是一個君子了。
「為什麼呢？」
「因為君子不食嗟來之食。」
福寶沒有食嗟來之食，是「君子」也。
「客倌，來一份面湯嗎？熱乎乎的喲！」
我們在街尾經過一家小面館，面館的老板朝著我們吆喝著，「公子，帶著閨呢？來一碗面湯吧，三文一碗，便宜好吃！面收錢，湯免費，隨便加！」
我的腳步，慢慢地停下來。
「福寶，怎麼不走了？」
我滿心滿眼只有香噴噴，熱乎乎的面湯了，耳朵嗡嗡嗡的，已經聽不清爹爹說了什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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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板，來一碗面湯！」爹爹牽著我往面館走。
我回過神，眉開眼笑，「謝謝爹爹！」
「小饞貓……」爹爹笑著搖搖頭，卻牽著我座。
25
一碗滿滿登登的面湯，面多湯。
「爹爹先吃！」我將碗推到爹爹面前。
爹爹又推到我面前，笑著說道：「我不，你吃吧，免得你一路流哈喇子！」
「怎麼能不呢？爹爹和我都好久沒有吃上一口熱乎的了！」我盯著熱騰騰的面湯，忍著不流口水。
爹爹笑著將筷子遞到我手里，「那福寶先吃吧。」
此時，老板端著一碗湯上來。
他看著爹爹，笑著說道：「我剛才說的，面要錢，湯免費的，隨便加！」
我爹點一下頭，「多謝。」
「謝謝老板！」我高興地出手，輕輕地拉過那碗湯，用筷子撈面條放這個碗中，「爹爹，你吃大碗，我吃小碗！這樣，我們爺倆誰也不著了！」
這一次，他沒有推辭。
可是，我們離開的時候，爹爹將銅錢疊放，一共留下六個銅板。
那是兩碗面的錢。
離開之后，我問爹爹為什麼？
爹爹說，那老板給的面，比兩份的還多。
我點頭，「老板真是個好人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