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一直堅信,陸亦馳沒那麼蠢,他一定能認出那個人不是我。
可這幾年,我的姐姐順風順水進軍娛樂圈,了歌壇炙手可熱的星。
陸亦馳沒有作。
那就已經能說明很多了。
我跟著人事走進商務部的辦公區,同人一一打過招呼,在工位上坐定。
陸亦馳雖然復明了,眼卻不怎麼好啊。
我在心里嘆,一邊整理桌上文件,目漸漸堅定。
我是回來復仇的。
不管什麼原因,陸亦馳既然站在了他們那一邊。
那我們,只能做敵人了。
5
「許愿,一起去吃飯啊。」
剛梳理完一批業務,部門同事喊我去吃午飯。
我跟著他們下到三層餐廳,剛出電梯不久,遇見幾個員工匆匆走來,邊說:
「大 boss 今天來員工食堂了,快逃!」
我愣住,已經被同事拽住手往回走。
「啊,他怎麼不好好待在十八層,又下來發什麼瘋啊。」
幾人混一團,紛紛八卦抱怨:
「投資部經理在食堂被他逮到,都快被他說哭啦!」
「大 boss 是喝毒藥長大的吧,太有毒啦。」
「……」
陸亦馳曾經說過,自己就是個沒人要的瘋子。
那時候我沒有。
如今親眼所見人人對他如避蛇蝎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「你是沒看見,剛剛有人不小心摔了個番茄在地上,大 boss 臉都氣白了。」
同事的話飄耳中,我猛然頓在電梯前,白了臉。
「他那樣……毫不夸張地說,看起來像要殺👤。」
他的病……沒好嗎?
「許愿,進來呀,我們去外面餐廳吃。」
我暗暗手指,笑著拒絕了同事們的邀請:
「你們去吧,我……我回樓上點外賣。」
電梯門關上,我迫不及待轉朝餐廳跑去。
陸亦馳見不得片的紅,那會讓他聯想到。
而想起……
他會瘋的。
6
陸亦馳的眼睛是自己弄瞎的。
因為親眼看著父母死于歹徒之手,他一度神失常,看什麼都覆著。
他試圖毀掉自己的眼睛,卻還是被救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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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陸亦馳邊待了一年,這件事他只跟我提過一次。
那天他站在下,彎著角:
「小啞,我覺得我好像不怕紅了。
「等我好了,你穿紅子給我看。」
心理醫生也說他的神越來越穩定,痊愈在即。
我一直以為復明后,他的病就被治好了。
我跑進餐廳,沒找到人。
心里莫名有種預,我掉頭朝廊道盡頭的衛生間跑去。
在靠近聽到水流聲的瞬間,我豁然停住腳步,清醒過來。
早上剛做好為敵人的心理準備,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呢?
我正糾結,衛生間忽然響起玻璃落地的碎裂響:
「你們等我一下啊,我上個廁所,馬上就來。」
顧不得多想,我提高聲音對空氣喊了這麼一句,便一頭扎進衛生間。
洗手臺前,陸亦馳正彎腰撐著臺面,姿勢狼狽。
地上是碎裂的香薰瓶,他的西裝袖口全是水跡。
我提著心走過去:「陸總……」
陸亦馳猛地側頭,出一雙紅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原本鷙可怖,卻在看到我的瞬間,凝滯住了。
似是霾后撥云見日,澎湃的意從他眼里洶涌而出。
我的心重重一跳,剎那以為他是認出我了。
可是怎麼可能呢,明明早上……
「小啞。」
毫無預兆,陸亦馳忽然傾靠近,一把將我攬進懷里。
他帶著涼意的臉上我的脖頸,下意識蹭了蹭,一如從前。
我僵住,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在耳邊。
「小啞,為什麼連你也不要我了。」
7
這話從何說起?
陸亦馳大概是神恍惚了,在說胡話吧。
我穩穩神,輕聲提醒:
「陸總,我不是啞。」
陸亦馳頓住作,緩緩離起。
他沒有徹底松開懷抱,只出一只手拽起了我的左手腕。
左手背,沒有那道猙獰的疤。
陸亦馳習慣地抬手挲了一下,旋即深深擰眉,眼里漫起困:
「你不是啞?」
我點頭,生怕刺激到他,便用小心翼翼的語氣:
「陸總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」
陸亦馳抬眼定定看了我幾秒,倏忽笑了一下:
「那你知道嗎?」
他抬手,更用力地將我摁進懷里,啞著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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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不是瞎子。」
我的心突突直跳,實在分不清陸亦馳到底認沒認出我。
「陸……」
不等我繼續試探,肩膀忽地一重,陸亦馳昏倒在了我的肩上。
「陸亦馳!」
我慌張扶住他的子,一邊快速掏出手機給今早的人事打電話。
陸亦馳的病不能張揚,整個公司我就只有人事的電話。
「陸總昏倒在三樓衛生間了,快讓司機來送他去醫院!」
掛斷電話后,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
幾年過去了,我不清楚他的狀況,卻能明顯察覺他的病更嚴重了。
若是從前的陸亦馳,在番茄落地后他就該完全發了,絕不會躲到衛生間自行消化。
這種克制落在陸亦馳上,比發瘋更令人目驚心。
這幾年,他到底遭遇了什麼呢?
8
兩分鐘后,人事跟一個中年人匆匆趕來:
「他是陸總的助理,你把陸總給他吧。」
我把陸亦馳送出去,只敢表一個員工應有的關心:
「我剛剛來上廁所見的陸總,他……沒事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