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在旁說:「不是去。母親可以去秦王府門口跪著,來往眾人看一看。
「就說母親教子無方,向秦王賠罪。既是慈母,又讓秦王府騎虎難下,從而陛下更憐惜周家。」
父親點頭:「正是這話。」
可如此一來,繼母聲譽掃地,再也沒資格出門際——貴婦們不會愿意搭理。
兒周汾兒,恐怕也難以高嫁。
父親不是沒想到這一點,只是犧牲妻子和兒的前途,保住他的面,平息與秦王府的恩怨,對他更重要。
男人的貪婪,我父一點也不。
繼母只得去跪。
跪了一個時辰,很多人看熱鬧。
秦王妃了進去。
還以為會和說話,不承想是繼續跪著。
繼母在秦王府跪了八個時辰,還被秦王府的丫鬟潑了一涼水。在庭院跪了整夜,秦王妃才消氣。
不過,如此一折騰,繼母回來就病倒了。
病得奄奄一息,說話艱難。
父親大夫用人參吊著的命,因為一死,我和周汾兒得守孝三年。我們都及笄了,熬不起。
繼母還被挪到莊子上去養病。
等于是廢了。
周汾兒哭得像個淚人兒。
沒了母親幫扶,很倚重我兄長,什麼都要請他幫忙。
他們倆更深厚。
我嫂子對此不滿,卻也不敢說什麼,忍氣吞聲。
「清兒,你能否勸勸你大哥。他與汾兒太親厚了,我有點害怕。」大嫂說。
「嫂子為何自己不說?」我問。
大嫂語塞。
「什麼也沒發生,大嫂去說的話,不占理。難道我去說,就很占理嗎?」我道。
大嫂知道利用不了我,不好再來了。
周汾兒讓大哥去找晉王。
晉王來了周府,安。為了娶,晉王再次向皇后請求婚。
「娶誰都可以,娶不行。」皇后道。
「救了兒子的命。」晉王說。
皇后大概知道了緣故,放緩語氣:「你去告訴,到沁宮來,也當面繡一幅百鳥朝圖給本宮,本宮就請陛下給你賜婚。」
晉王大喜,去告訴了周汾兒。
周汾兒當場變了臉。
8
周汾兒不肯去宮里繡百鳥朝圖。
說:「當初為了趕那幅繡圖,我傷了手,如今腕子不靈活了,再也繡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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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王詫異看著。
他并沒有算了,只是說:「我認識一名醫,他擅長骨,讓他給你看看,可好?」
周汾兒更是慌:「不用。」
「你平常吃飯喝茶,也無異常。一針并不比筷子重。既然拿不了針,自然是有什麼損傷,及早請醫為宜。」晉王繼續說。
周汾兒更堅決:「我不想請醫,不想讓人知道我變了廢人。」
晉王轉而去。
又有兩個月,我生母忌日。
我帶著丫鬟去上墳。
回來路上,晉王在道上阻攔我去路。
他問我:「當初那幅百鳥朝圖,可是你繡的?」
我很詫異:「王爺直到今日,才想明白這道理?太子可是當時就懂了。」
晉王狠狠攥了攥手指:「為何不告訴我?」
「見不著王爺的面。家里人準備李代桃僵,自然防我似防賊。」
我道。
晉王面頰微微抖。
他似想要拉我的手:「你跟我去見父皇母后。既有誤會,咱們重新說明白。」
并沒有什麼誤會。
王爺的,在他發現我這個王妃也有用的時候,就變得很稀薄,他也沒額外照顧周汾兒。
只是得不到,念念不忘。
待他登基,我父在朝中權勢依舊,而且更周汾兒。
周汾兒保持貌,又深得父親寵,皇后換個人做,不影響大局,晉王才廢我立。
如我父親退,周汾兒又人老珠黃,還有什麼事?
所以,這點,簡直無關痛,在利益面前不堪一擊,哪里值得搖我謀生之路?
我要是以為,憑借一個男人虛無而生出來的誼,就可以得到權勢,我也活不到最后。
我避開他手:「王爺,我已是太子準妃。你若再對我不敬,我會打斷你的手。」
我上了馬車。
海棠駕馭馬車,快速離開了。
我聽說,晉王隔天就去了書房,當著皇帝的面,狀告我父親。
他說周家以次充好。
他說周家故意欺騙他,用周汾兒代替我。
皇帝聽了,微微吃驚。
我父知道負隅頑抗無用,就跪地磕頭:「臣不知,臣也是今日才知道。都是臣那賤膽大妄為。臣有失察之責,愿罰。」
皇帝不好懲罰他。
只是如此一來,周汾兒徹底聲掃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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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親待也遠不及從前。
只我兄長還疼依舊,對不離不棄。
他們倆在街上遇到了秦王世子。
秦王世子想起之前那樁丑事,竟是要當眾打他們。
周汾兒推出我兄長。
秦王世子人反剪了兄長雙臂,對周汾兒說:「你要是掌摑他十次,我便原諒了你。」
周汾兒居然照做了。
秦王世子哈哈大笑,被逗樂。
我兄長面掃地。
他回家后,向我嫂子說:「我不該那麼疼,真是白眼狼。」
嫂子聽了這話,轉告了我,然后回娘家去了。
任憑大哥怎麼求,也不回來。
我大哥試圖跟我好,我沒讓他進門。
周汾兒越發不堪,我父親對外都不愿意承認還有這麼個兒。
「還是你好,你爭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