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怎麼不害怕？」
「我看到你影子了。」
我無趣地蹭了蹭他，「去臥室，我給你準備了禮。」
他依言背著我走進去，臥室正中間擺著一個包裝得七扭八歪的巨型禮盒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給你補生日禮呀。今年連長壽面都不是我做的，真的很不滿意。這些錢，可都是我辛苦畫設計稿賺來的。」
我從他背上溜下來，獻寶一樣，「你拆開看看。」
時淮序垂下眼睛，看了很久，說：「寧寧，謝謝你。」
「快呀！」
他的手搭在禮盒上，猶豫了很久，「有件事，我想和你商量。」
「你說。」
他言又止，最后才說：「我們……也許要分開一段時間。」
我愣了幾秒鐘，以為自己沒睡醒。
待回過味來，才緩緩地，一字一句地確認道：「你要跟我離婚？」
時淮序眼底閃過掙扎，剛想開口，我騰得站起。
「我知道了……我去收拾東西。」
「桑寧。」
時淮序拽住我，「耐心聽我說完，好嗎？」
我眼淚都快涌出來了，背對著他，怕哭出來丟人，
「你就這樣說吧，其實你不說我都知道，是我傷你心了，你跟我好就是為了報復我。當初結婚不該罵你是強搶民的討厭鬼，也不該故意放你鴿子，讓你在電影院外面等倆小時，更不該知道你干凈，還把果醬抹你白襯上，是我活該……」
后的人突然沉默了。
「你把果醬抹哪了？」
「襯……還有床單……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？」
「就……剛結婚不久，我想報復你——」
眼前突然線倒轉，下一秒我整個人趴在時淮序大上，啪！
清脆的掌落在后腰，麻麻的。
我眼里的淚滾下來，可憐兮兮地喊：「沒說離婚前還要被家暴的啊……救命啊……」
「我都沒用力。」時淮序氣笑了，「桑寧，你不稚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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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賣力掙扎，不甘示弱，「功學里說了，要直擊對手死，你不就是要干凈嗎？我就要弄臟你的床單！離婚還要弄一遍！」
啪！
又是一掌。
我臉燒得通紅，「時淮序，你這是……這是辱我……給我個痛快的吧！」
「痛快的怕你不住。」
他把我抱起來，手腳并用，制住我的掙扎，板著臉，「好了，不哭了，我跟你說正經的。你要陪我演場戲。」
「什麼戲？」
「宋輝，是宋衍的爸爸。」
時淮序開門見山，「剛才你看到的郵件，說他爸爸死于工地的意外事故。那場工程，很多年前，是你二叔和我爸合作的項目。」
我突然想起那天去天臺找宋衍的時候。
他站在上面，風吹白襯，像鼓起的白帆。
我著冰，喊了聲：「宋衍，你在干什麼？」
他回頭，清雋的臉上，寫滿絕。
「我家人死了，我再也沒有家人了。」
當時，我震驚于他家庭的變故，小心翼翼地挪過去，遞給他一支冰棒，「我也沒有家人，你看我怎麼樣？」
「你？」
「嗯，你看，這是我被們關在廁所打的，我二叔只會罵我給他惹是生非，不會管我的。」
宋衍低頭看著我青紫的胳膊，接過冰，從邊緣臺階上跳下來，問：「你二叔什麼？」
「桑銘。」
宋衍慢吞吞抬起眼睛，「桑銘？那個桑氏集團的桑銘？」
「嗯。」
他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的眼神看著我的臉，說，「放心，我以后會對你很好的。」
10
我沉浸在回憶里，多年后，才突然明白那個眼神都含義。
也許，在得知二叔名字的前一刻，宋衍是真的想拿我當家人。
可是我與桑家的關系，可以幫他打開復仇的缺口。
他用很多年的時間教會我，家人永遠不會背叛，家人到傷害，要千百倍地還回去。
可是最初，他的承諾，就是用謊言編織出來的。
時淮序說，「寧寧，我能看得出，宋衍是喜歡你的。你說前世，你被人害死，有宋衍的一份力在，興許，就是因為你選擇了我。」
「我不敢讓你跟我繼續綁在一起，去賭。」
「你跟桑家沒什麼集，宋衍應該清楚，所以，只要你離開我，未來所有的危險，由我一個人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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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慢地搖了搖頭，「不可能。」
「聽話。」
「不聽。」我倔強地拉著他的手，「我不離婚。」
「你知道嗎？前世，我們連孩子都有了，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你。」
時淮序一窒，「真的？」
「嗯，說不定這會也有了呢。」
他渾僵住了，直愣愣地盯著我的肚子。
「時淮序，我可以陪你演戲，但是，不可以離婚。」
幾周之后，料。
知名企業家時淮序疑似婚變，與妻子離婚。
同天，我搬出別墅的照片被網友發在了網站上。
閨俞晚看著我大包小包地往公寓里搬東西，喜出外。
「財主，你終于想明白，跟我一起搞事業了？」
「嗯，」我冷著一張臉，「男人靠不住。」
「喂，前幾天還淮序哥哥的，快跟我說說怎麼了……」
對上兩眼放的八卦表，我郁悶道：「我往他床單上抹果醬了。」
「就這？」
「就這，離婚了。」
「那你以后有什麼打算？」
「自己過。」
第三天，我接到了二叔的電話。
「寧寧啊，明晚回來趟吧。」
我一邊舉著電話，一邊給百合花噴水，笑著說：「喲，二叔，您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？」
「這不是……你離婚了嗎，家里人也不能看著你在外面苦，趁著舉辦宴會，再幫你。」
「您消息倒是靈通。」
「你就說來不來嘛。」
「一定準時。」
掛掉電話，閨擔憂地看著我，「你不是早跟你爸媽斷絕關系了，他們家的事，跟你有什麼關系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