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然知道啊。
這其中的種種罪,我都親自遭了一遍的。
怎麼會忘呢。
3
這輩子我不想再和紀梵有任何集的。
但是我媽卻放不下這麼多年老鄰居的誼,非著我去接紀梵出院。
拆石膏的時候,我聞到了一子惡臭。
這麼多天沒洗澡,汗味加上石膏原本的味道,直沖天靈蓋。
我沒忍住皺眉倒退了兩步,紀梵卻悄悄抓了床單。
自尊心這麼強,以后怎麼辦呢。
回家的路上,我又問起:「紀梵的傷怎麼說也是因為那個孩子而起,這幾天沒來看看紀梵媽?」
紀梵的父母聽到的名字就滿臉怒意。
通過后視鏡,我看到紀梵的抿森*晚*整*理了一條線。
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當然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。
倔強,死撐罷了。
「阿謠說最近沒時間,過兩天來家里照顧我。」
紀阿姨還想說話,但被紀叔叔拍了拍手也就作罷了。
安頓好紀梵后,我叮囑紀阿姨:
「紀梵喜歡做什麼就讓他做吧,他傷了本就不順心,心好了才有利于恢復。」
紀阿姨看著我,言又止,最后還是作罷了。
的意思我怎麼不懂呢。
紀梵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,兩家的大人都彼此心照不宣地認定了對方家的孩子。
至于我對紀梵……
我歪頭想了想,懵懂的意從何而起我已經不記得了。
只知道那天紀梵帶人回家住的時候,我還哭了一鼻子。
至于意是從什麼時候消散的……
大概是紀梵誤會我要欺負,而將我吼了一通的時候?或者是為了送回家,忘記我生日的時候?
總之,結婚的時候我似乎已經沒有了。
但那個時候,我別無選擇啊。
這輩子我不會再參與任何有關紀梵的事了。
希他和,長長久久。
只是不知道那個阿謠的姑娘,能不能得住以后的磨。
4
我家和紀梵家都是獨棟別墅,雖然是鄰居,但只要我不有意往旁邊走,我們幾天都不會偶遇一次。
再次見到紀梵的時候還是一周后。
紀梵被的心上人推著在小區里散步,到了剛剛從超市里回來的我和我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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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姨,正式介紹一下,這是我的未婚妻,謠。」
在心的人面前,紀梵上的戾氣全無。
樹葉斑駁的影子正映在他臉上,發自眼底的笑意讓人難以忽視。
我和我媽笑著說恭喜,但謠卻將手從紀梵的手中出。
「紀梵,你別說。」謠害地擰著子,「我媽還不知道咱們的事呢。」
時隔多年,紀梵的臉上終于又流出了年時的得意。
「你愿意嫁,我愿意娶。」
「阿謠,這是板上釘釘的事。」
我沒忍心打破紀梵獨自打造出來的甜幻境。
到家后,我媽還在和我唏噓:
「真是可憐了紀梵這孩子。」
「從前一米九的大個子,以后就……」
我搖搖頭:「如愿抱得人歸,你可憐人家干嗎?」
「你還是準備好鈔票,準備隨禮吧。」
我順口說著,我媽卻看著隔壁的方向直嘆氣。
說:「那可未必。」
順著我媽的視線看過去,紀阿姨正坐在院子的秋千里出著神。
似乎是一夜之間而已,紀阿姨的發里就生出來了許多白。
上輩子紀梵一直在埋怨,他說要不是我的橫沖直撞,他和謠早就能結婚生子。
我反駁:「我沒想嫁給你的,不是你說我是為你傷,你要對我負責到底嗎?」
升米恩,斗米仇的道理就是這樣。
他盯著我的,眼底有我看不清的鷙。
「黎云意,別裝了,我知道你喜歡我,早就想嫁給我!」
「這一切不過都是你嫁給我的手段森*晚*整*理而已!!這都是你和我媽商量好的,就是想道德綁架我,讓我不得不屈!」
我沉默了。
我,黎云意,自認各方面都還不錯。
何必為了一個拎不清的男人,故意把自己變殘疾?
紀阿姨和我們對視上時手忙腳地了淚花。
我抿了抿,也只能長嘆一口氣。
紀梵到現在似乎還覺得,他和謠就是老天安排的相遇。
殊不知我上輩子找人打探了一番,謠只是為了釣一個有錢人而已。
紀梵回家的那條路,謠走了不下十次。
5
紀阿姨給我們送來了訂婚宴的請帖。
眼底帶著憾:「云意,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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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著把訂婚宴請帖塞給我媽,轉而說:「阿姨,我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民宿,后天開業,明天就要過去。」
上輩子我坐上椅,被紀梵不管不顧的時候,只有我大學的舍友會時常來照顧我幾次。
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我的消息,好幾次我從椅上跌下,都是把我一次次艱難地背起。
只是自己也在囹圄,嫁了個賭徒,把家底賠了個底朝天。
這次,趁和賭徒還沒結婚,我直接把拐到其他城市去賺錢!
只為了報答上輩子的善舉。
紀阿姨愣了愣,說我走得好突然。
當天晚上,有人敲門。
打開一看竟然是紀梵。
他拄著拐杖,右腳腫得只能穿進去大號拖鞋。
「紀梵,你有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