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像聽見自己腔里「怦怦怦」的炸裂聲了。
啊?裴寂,看上我了?
這……不是吧!
我看著他,腦袋一片空白。
文遠突然跑了進來,邊跑邊喊。
「小公爺!我沒臉見人了!」
他跑過來,站在臺階下瞪著我們,眼眶有些紅:
「外頭不知道怎麼回事,突然傳謠說您喜歡男人,說您在長公主府里,盯著一個小廝目不轉睛,跟他拉拉扯扯,他們還說,還說我也是您自養在邊的相好!
「我沒臉見人了,我還沒家呢,這我怎麼做人哪!」
他說完,「哇」的一聲哭起來了。
裴寂看了看文遠,沒理他,轉頭盯著我。
「我的心思,不相干的人都看出來了,你難道就沒有嗎?」
我當然沒有啊!
我昨日可是男兒打扮,我哪能想到他喜歡這樣的?
我撓了撓頭,忙道:「不對不對,小公爺,我只是小丫鬟,您怎麼會對我……」
「我并不在乎你是什麼份,我只在乎自己的覺,柳兒,我相信我的覺,你就是我想找的那個人。」
他垂眸看著我,目深深:「所以,你,是如何想的?」
我能怎麼想?我想死啊。
了套了。
裴寂也太直白了。
不過,轉念一想,他這樣一個,追求一見鐘的人,可不就是跟著覺走,想到什麼,就做什麼嗎?
我腦袋有點,一時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辦。
這時候,花姨匆匆地跑進后院。
「柳兒!有人找你!」
我與裴寂同時看過去。
花姨一臉焦急,道:「榮昌郡主來了,說要找小柳,我說我們府上沒有小柳,只有一個柳兒的丫鬟,說就找柳兒。哎喲,攔也攔不住,柳兒,你是不是得罪了?」
「我?我怎麼會得罪?」
我忙跑下去,跟著花姨去前院見,裴寂也跟在我后面一道來了。
一到前院,便瞧見榮昌郡主推開幾個丫鬟,沖了進來。
眼眶通紅,雙腮掛淚。
見了我,定定地站住,一臉不愿相信。
我不知道來做什麼,心里打鼓,走上前,福了福:「榮昌郡主安好。」
沒回,看著我起,委屈落淚:「姑姑說你是個的,我本不信,便來見你,沒想到,你竟真的是個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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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得傷心。
我亦是心驚,原來長公主早就看出我是子了,只是沒揭穿罷了。
抹抹淚,又道:「你既然是子,為何要來招惹我,又為何還要收我的信?」
什麼?招惹?心虛?
我瞧著,心里「咯噔」一聲。
想起昨日與我說的話,看我的眼神,忽地明白過來。
我一直會錯了的意。
真拿我當男子了,而且,被傷到了。
當真是……了套了。
我有些慌,間,半天才憋出一句:「郡主,我,我不是有意的。」
「你這個騙子!」
揚起掌,卻沒忍心落下來,一跺腳,哭著跑了。
我看著消失在門口,腦中「嗡嗡」作響。
「柳兒?」
裴寂喚了我一聲,將我的心緒拉回。
我瞧了瞧他,平復了一下,才道:「我,我先回去冷靜一下。」
12
回放房中坐了許久,被花姨拉去吃飯了。
我腦袋里有點。
一邊吃,一邊想。
想起榮昌郡主哭得那麼傷心,就吃不下去了。
我撂下筷子,往幽王府跑。
昨日還替我說話了呢,我惹哭了,總要道個歉,解釋清楚。
到了之后,幽王府的守衛卻說,榮昌郡主不許我進去。
我只好站在門口等著。
一直等到天將黑時,端王的馬車路過。
他開車簾,瞧了我一會兒,問道:「你在這里做什麼?」
我嚇了一跳,看見是他,老老實實地回道:「我想見榮昌郡主。」
他看了一眼閉的大門。
「進不去?」
我點點頭。
他收回手,從前面出來了,旁邊的隨從急忙跑過去趴下給他做人凳,他沒有踩,縱跳了下來,四平八穩的。
也不問我為什麼要見榮昌郡主,便道:「我帶你進去吧。」
說完,就在前面領著我進去了。
這人還好的,就是裝深沉,我地想。
跟著端王進去之后,有人通報了一聲,我們便被領到榮昌郡主的屋里去了。
眼睛腫著,但沒在哭了,這會兒正在院子里剪樹枝泄憤。
看見我,氣鼓鼓道:「你怎麼進來了?」
我「撲通」就給跪下了,給嚇了一跳。
「郡主,我知道欺騙了您,死有余辜,可是,我絕非故意,昨日我以為您接近我,是為了故意氣小公爺,那碧玉簪,我也以為是您給我的酬勞,我真的不知道您的用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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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著剪刀,一時忘了剪枝,瞪著我,想罵,想了想,又好像沒那麼氣了。
咬咬,問我:「那你為何要扮男裝?」
我低下頭:「因為,小公爺只能帶男仆進去。」
「那為何不能是別人,偏偏要你扮男裝進去?」
把我問住了,我想了想,道:「因為他原本的小廝病了,他用得慣的下人,只有我了。」
目疑,瞧著我,搖了搖頭:「不對,不對,你撒謊。」
坐在石凳上,思忖片刻,道:「柳兒,你一個丫鬟,在哪里學的箭?我今日看你姿卓然,周氣質,不像窮苦人家出的,你是家道中落,才了國公府做丫鬟,還是說,另有?」
好聰明,我明白,我已經騙不過了。
一個郡主,若想查,很快地就能查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