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實力爭儲的就兩位,格懦弱但背景雄厚的大皇子,明強干但出不高的三皇子。
魏瑾暗中投靠了大皇子,江得寶就選了三皇子。魏瑾曾吩咐他做過的事,接的人,雖然不算機,卻也了他的投名狀。
三皇子正在用人之際,自然不會拒絕。
在他的安排下,江得寶借機求了干爹重新回到了宮中,表面上還是魏瑾的人,暗中卻為三皇子傳遞消息。
他看出我的擔心,出冰涼的指尖挲著我耳垂的廓,不輕不重,還帶了幾分狎昵的意味,「是很危險,但是至桃桃你食無憂了。」
這一天江得寶回來得有點晚,上還沾染了微微的酒味。
「和同僚喝了點酒。吶,給你買的核桃。」他大概喝了不止一點酒,獻寶似的把手中提著的糕點舉了舉。
我開開心心地接過來,才咬了小小一口,他就突然湊了上來,就著我手中剩下的核桃一口一口地吃掉,直到……他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四相時,一麻麻的覺蔓延開來,我甚至覺有些暈暈乎乎的。
我期期艾艾地問他,「相公,你……你還會嗎?」
江得寶自然知道我的意思,坦誠地說,「會。」
他馬上用行證明了。
我們兩個人的氣息因為過分接近的距離而相融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像一只吃飽喝足的饕餮,難以自抑卻又愧難當地看著我。
「但是桃桃對不起,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。」
我心中又是心疼又是,趕用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「相公,足夠了。」
07
兩年后,爭斗落下了帷幕。三皇子坐上了最高的那個位置。
魏瑾見大勢已去,只得服毒自盡。在他死之前,還強著魏夫人自縊而亡。
江德寶被任為首領太監,又在大皇子余孽刺殺時不顧救了新皇,了宮中的新貴,接手了魏瑾的職位,統領宮中所有太監。
他的權利越來越大,我們換了更華麗的屋子,金銀珠寶堆了一屋子。
但我并沒有覺得更快樂,只是有的不安。
午間廊下,我正在看書,突然覺得脖頸上一涼,一條長臂攬住了我的腰,「桃桃又在看書?看的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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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嚅了好幾下,才吞吞吐吐地說,「《佞幸列傳》……」
江德寶的臉,已不能用「驚愕」二字來形容了。
「我想看看,他們是如何發跡的,最大的依仗是什麼,皇上重用他們的目的是什麼,他們為何會落個凄慘的下場。」
我鼓起勇氣,干脆一腦兒把話全說了出來,「我想知道,如果我是他們,怎樣做才能得到善終!」
江德寶若有所思看著我。走廊上很安靜,只有風偶爾吹打著珠簾的叮咚聲。
「如今我的確已漩渦,生死都不由己……但我不是佞幸,新皇他,也不會讓我為佞幸。我唯一可以保證的,就是桃桃一定是會善終的那個人。」
不,我想要好好活著的人是你。我在心底想。
但我最終只是微微嘆了口氣,什麼也沒有說。
江得寶收了手,不再收東西。
卻還是有人費盡心思琢磨了半天,聽說江總管極為寵一位夫人,以為他好這一口,于是又往府里塞了兩個姬。
我看見那兩個在下雪天著單薄,卻還要出微笑的艷人,氣呼呼地問,「貴重禮現在變了人,江大總管還收不收?」
他笑著將人打發了,將我攬在懷里,在我耳邊輕聲說,「桃桃何必生氣?我的心里可只有你。」
但也許正是因為他的心里只有我,所以他求的越來越多。
我去集市逛的時候,不小心丟了荷包。
「這個荷包可是姑娘的?」
一個青年書生拿著我的荷包,含笑對我說,「不知可否問一下姑娘芳名……」
「打聽別人娘子的閨名,讀的圣賢書都被狗吃了?」
一道聲音冷不丁響起。我回頭看去,就看見江得寶站在幾步之外的一棵樹下,惻惻地看著我們,一張臉清冷微寒。
他一言不發,強忍著怒氣帶我回到府中。
「桃桃,剛才那個男的,是不是長得人模狗樣的?」
他俯首著我,冰冷的手指挲著我下頜的線條,并不曾用力,卻讓我不得不直視著他。
我把臉靠在他的手上,一遍一遍地安,他才慢慢平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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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桃桃,不要和別的男子親近,也不要和他們說話。你若真遇到喜歡的男子,至……至也等我死了,你再去找他好不好?」他目哀求地看著我。
我搖了搖頭,「相公,我不會找別人,我這輩子就只會和你在一起的。」
他聽了這句話,一臉滿足地錮著我,像是想把我鑲在他上。
他還加派了人手日夜圍著我,不管我到哪里,都有幾個人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我并不喜歡這種被人監視的覺。過了幾日,江得寶也察覺到了我的低落,收斂了幾分,將人撤了。
只是他不當值的夜里,都會趕回來挨著我睡。有一次我半夜里口,起來倒水喝,剛一回頭看見他坐了起來,像個孩子似的盯著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