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呆看著他戲謔的眼睛,心疼地出手抱住了他的腰。
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主,整個都渾然僵住了。
我只是難地又想掉眼淚。
相公的上青一塊紫一塊的,還有好多或大或小的傷痕。
他這一世是不是也過得很不好?
明明我和小桃花給他燒了很多很多的紙錢,又做了很多很多的善事,就是為了他來生能過得好一點的。
但是也沒關系,現在我找到了他,以后會加倍對他好讓他不再吃苦的!
我信心滿滿地為自己打著氣,只是方才微微一,破爛的小床就「咯吱咯吱」地響。
「小江」盯著我的眼睛半晌,啞然失笑。
他用兩手指開我的手,低了嗓音,像極了人間親的呢喃,在我耳邊輕輕說道:「別,外面有人。」
他的氣息裹住了我,讓我腦子變得暈乎乎的。只覺得過了好久好久,他才翻了個拿背向著我。
「人走了,只有一張被子,將就睡吧。你要是敢打呼、磨牙,吵得我睡不好,我就把你丟出去。」
「相公先別睡啊!能不能先帶我……去小解?」我紅著臉請求他,聲音越來越小。
我也不想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尷尬的啊,但是我剛才喝水喝得有點急,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……
外面黑漆漆的,我又不認識路,萬一遇到別的山匪或者大蛇野之類的怎麼辦?
「真是麻煩,就沒見過你這麼不知的姑娘家,」「小江」冷著一張臉爬起來,毫不客氣地把外丟在我的上,「山里風涼,自個兒披著。
出了門我才看見,這寨子占據了一大片挨著山崖的空地,零零星星修了二三十棟簡陋的竹屋,角落還有些破舊的帳篷似乎也住了人。只有一條崎嶇的小路通往山下,有幾個彪形大漢守著。
典型的易守難攻。
努力將地形記住之后,我解決完一切,隨著「小江」回了屋。
「這下總可以安安靜靜睡了吧?」他兇地盯著我。
「對了,」我想起來一件事,小聲地提醒他:「我們上輩子其實沒有……沒有做什麼。
Advertisement
「太監?」
「小江」肆意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,咬牙切齒地說:「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?」
「是太監又有什麼關系?我從來就不在乎的!」
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,一時竟無法找到言語來反駁。
床太小了,我側著子,像以前無數個廝守的夜晚他抱著我一樣環住他的腰:「相公我不吵你了,好好睡吧,我守著你。」
「小江」:「……」
「把你爪子拿開,再我一下就去睡地上!」
相公好兇!
我松開了手,輕輕挨著他堅實的背,保持在一個親曖昧但又沒到的距離。
屋外有山間風吹過,樹梢被吹得嗚嗚作響。
我卻只覺得心中缺失的那一塊被補齊了,待在相公邊,踏實而心安。
03
相公這一世不江得寶,他讓我與其他山匪一樣喚他「小江」。
一個圓臉青年見我們出了屋子,跑過來與他勾肩搭背,一臉壞笑:「昨晚當了男人的覺怎麼樣?」
小江笑著捶了他一拳:「好得很!想知道什麼覺你去問嫂子啊!」
周圍好幾個人都哄笑了起來:「像小江這樣長得俊俏的就是好,還有姑娘放著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做,眼地跟上來。」
「也思春吶,就是不知道我們小江哥昨晚讓滿不滿意,哈哈哈……」
小江是聽慣了混話的,聞言忍不住回過頭看了我一眼,眸中似有一局促。
我朝他安地一笑。
相公,上輩子比這還難聽的流言蜚語多了去了,我不怕的。
「哪兒也不許去,我晚上會來接你。」
他帶我來到靠近溪邊的幾帳篷,代了幾句,便自行離開了。
這邊帳篷里住的都是之前從茶府里抓來的姑娘,足足有八個。
聽說之前還有更多,因為白天要做洗服、燒飯之類的苦活,晚上還得被那些山匪肆意糟蹋,有好幾個姑娘最后都不了跳崖自盡了。
小江口中的「嫂子」,圓臉青年的妻子紅姐也在里面。
和我大概是最特殊的,只用白天做活,晚上可以回到自己「男人」屋里去。
我十分清楚,在這個沒有律法道德觀念的地方,如果小江不護著我,我大概也是和其他人一樣的下場。
Advertisement
但是他,真的會一直護著我嗎?
上輩子的江得寶我自然相信,可這一輩子,他已經不記得我了,連真名都不肯告訴我,我能全心地相信他嗎?
其他孩都做著手里的事,偶爾抬起頭麻木地看我一眼,又立馬瑟地低下頭去。只有紅姐放下手里的臟服,親熱地拉著我到一邊說了幾句閑話。
「聽說你是自愿跟著小江的。
「不認識,」我支支吾吾地回答:「但我一見他,就覺得上輩子欠了他似的,沒來得及跑。」
「也是,要不然怎麼都說人傻呢,被一個字耽誤了一輩子。」紅姐似乎被我的話勾起了遙遠的回憶,幽幽地說,「當初要不是為了我當家的,我也不愿意過這樣的生活呀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