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從更早時候,他就是個極有狼子野心的人。為敵國質子,命被在別人手里,那就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來保命。
從最開始,他相中的靠山就是我。
手握權勢的皇太,只要能夠看上他這個質子,就能夠一朝翻,甚至若能蠱我,我還能助他登上帝王之位。
所以我才是他最好的選擇。
因此好幾次會在我的必經之路上出現,同樣也是這副盡欺辱的模樣,抬著頭倔強地盯著我。
容貌之盛。
倘若為子,那必定能夠禍國殃民。
似乎男子也可以。
倘若我是貪財好之徒,看著他那張臉,我或許會心半分,然后出手搭救于他。最后被他順桿子往上爬,一點點引,然后讓我祝他回國重得皇權。
可惜我瞧不上這樣的人。
一面清高,一面又想著攀附權力。
什麼都想要。
還需得讓別人雙手捧著送給他。
憑什麼?
所以我最是討厭這樣的人,自然對他的示不為所,甚至覺得厭惡。
所以在裴傾發現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我半點憐惜后,他終于泄了氣,打算換了個目標。
從我的必經之路上,慢慢轉移到了月寧的必經之路。
一次又一次。
飽欺負又倔強不肯低頭認輸的形象,很快就贏得了月寧這個蠢貨的喜。
終于惹得月寧心,最后如愿以償帶回的宮殿。
所以在他從我旁經過時,我用著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:「質子殿下,果然好手段。」
我輕笑一聲。
他偏過腦袋看著我,依舊是那副純真無害的樣子,裝聾作啞的模樣,和月寧竟然莫名般配起來。
「殿下,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?」
5
月灣留了下來。
像獻寶似地將那盒子給我。
打開一看,是做工極其糙的木簪,但看得出來雕刻的人極其用心。再看著手上那些細小的傷痕,不出意外,這便是自己雕刻的。
「這是送給皇姐的生辰禮。」
膽怯怯地盯著我,似乎很害怕我會不喜歡這份禮。
一想到前世擋在我前,那份固執決絕的模樣,就讓我對多了許多愧疚和疼惜。
我像拿著珍寶似的,親手將那個木簪簪在發髻之上。
「你的眼很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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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才夸,月灣小臉就紅了起來。
低著頭,雙手絞著擺,還是那副膽怯怯的模樣。
又似乎擔心我瞧見手上那些細小的傷痕,迅速將手在背后。
我看著心疼,并親自取了藥膏替拭傷痕。
小月灣又紅了眼眶:「這世間,從來都只有皇姐對我好。」
我笑著點了點的眉心:「我們本就是親姊妹,替你拭藥膏,這便是對你好了?」
月灣先是搖搖頭,然后又點頭。
說:「不止這一次。」
直到此時。
我才知道月灣為何前世今生都愿意護在我面前。
因為是宮所出,父皇不喜。
所以哪怕為公主,也沒有人看得起。出生便在冷宮,差一點就死在了那里,甚至還差點為了太監的掌中玩。
「若非皇姐發現我并且救下我,還置了那些宮嬤嬤,我恐怕早就死在了冷宮里。皇姐你親自替我擇了宮殿,給我忠心的宮太監,還給我公主應有的尊榮,再也沒有人敢磋磨我。」
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「所以皇姐對我有大恩。」
月灣忽然把握住我的手,漉漉的眼眸瞬間變得亮晶晶的,舉著手指天發誓:「所以我發誓,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皇姐!」
「傻妹妹。」
我心里得一塌糊涂,但還是故意裝作滿不在乎。
只是微紅的眼眶,大概還是泄出了我此時的緒。
曾經月寧也說過,我是最的皇姐,這一輩子都會好好我。
可后來卻為了一個男人想置我于死地,甚至還給了我那麼屈辱的死法。
但月灣——
萬箭穿心猶在前,也未曾有過半分后退。
我終于忍不住給了這個皇妹一個擁抱。
「以后,皇姐也會好好保護你的。」
月灣眼里含了些許淚。
彼時我尚且未曾細想,只想著日后會好好照顧這個真心待我的皇妹。уź
「皇姐,到我給你上藥了。」
晃了晃手里的藥膏,依舊未曾忘記我手背的紅腫。
「一點小傷,怎麼記這麼久呢。」
搖頭。
一本正經道:「所有有關皇姐的,都不是小事。」
我留了月灣用晚膳,又親自給挑選了許多漂亮的布料,送許多我珍藏的珠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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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件事不知為何被月寧知曉。
等宮來報的時候,說是月寧的宮殿里面的東西已經被砸了個七七八八。
「公主說,殿下您若不把二公主趕走,就絕食。」
宮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月灣,迅速將這句話說完,然后低著頭沉默不語。
月寧總這樣。
稍有不順心就砸東西,順便再用絕食來威脅我。
「皇姐,我要離開嗎?」
月灣乖巧地坐在旁邊吃糕點,一聽說這件事,就局促地站了起來。
低順著眉眼,讓人瞧不清眼底的緒。
我搖頭,用帕子替拭干凈里的糕點碎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