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理。」
以前每次都怕父皇責罰月寧,所以我都會讓人把這件事下來,再親自替補足空缺。
但以后不會了。
不僅不會,還打算親自替火上澆油。
既然愿意鬧,我又何必阻攔。
閑得慌?
「既然要砸,就把庫房里的寶貝都拿出來。」
砸吧。
既然要砸,那就砸一個痛快。
先皇后是父皇的發妻,自然是不一樣的。同我這般普通妃嬪所出的兒不同,父皇更疼月寧些。
月寧住的宮殿,也是母后曾經居住之地。
富麗堂皇至極。
若非月寧實在沒有腦子能夠繼承大統,父皇終究是要考慮江山社稷的,我也未必能夠這麼順利為皇太。
現如今宮里那些珍藏了許多年的寶貝,許多都有著父皇和先皇后的回憶,如今全都被砸了個一干二凈。
據說那天夜里月寧宮殿里,瓷破碎的聲音響了整整一晚上。
直到黎明破曉,才稍稍有所停歇。
我差人去瞧了一眼,東西砸了個干凈。遍地都是碎瓷,一片狼藉甚至沒有下腳的地方。
月寧就坐在一片狼藉中央,用帕子捂著臉,低低哭泣。
就仿佛了極大的委屈。
月灣跟著我去看況,瞧著一地狼籍,有些心疼:「這里許多東西都是皇姐送的,皇姐自己都可喜歡了,如今全碎了,當真是可惜了。」
似乎記得我所有好。
我笑著回:「有些東西,碎了才好呢。」
碎了,就沒了修復的可能。
那就只能當垃圾丟出去。
一如我曾經對月寧的疼,就如同這遍地的瓷片,全都被清掃了干凈,沒有留下半點痕跡。
「沒關系,以后月灣會給皇姐再找到這些寶貝的。」
拉著我的手許諾,還是那個最乖巧的皇妹。
和里面那個,可謂是天壤之別。
這次沒了我的遮掩,砸宮殿的事很快就被父皇知曉。
父皇寵兒,卻極其厭惡奢靡浪費之風。
順藤瓜讓他知道裴傾在月寧的宮殿離開居住。
孤男寡……
因此等到我去給父皇請安時。
就瞧見月寧哭干了淚,跪在父皇寢殿前搖搖墜。
見我前來,也顧不得之前的難過,扯著我的袖子讓我替向父皇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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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姐,我膝蓋好疼啊。」
掉了幾滴珍貴的金豆子,也沒有用帕子。倔強地仰頭盯著我,企圖讓我因此心。
如所愿。
今日我出門前特意帶了最糙的帕子,在臉上拭,還沒用多大的力氣,那張小臉就紅了一大塊。
忍著痛,依舊還是那個「天真善良」的小公主。
「皇姐,父皇讓我將裴傾送走。可是我不愿意,他們都說我做錯了,皇姐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?」
眼里迷茫,還帶著不合時宜的倔強。
以往我一定會因為心疼,而順著將這話說下去。
但我瞧了一眼四周。
這是父皇的宮殿,數不清的監視耳目。我所說出口的每一句話,在將來都會為一把利刃還給我。
我只笑著未曾應答。
父皇終于按捺不住走了出來,還是心疼月寧這個兒,好聲好氣和商量:「只要你從今以后發誓,不再和那個敵國之子有任何糾纏,你還是父皇心目中的好兒。」
月寧將求助的目落到我上,企圖讓我替求一求父皇。
應該說,讓我去替承擔父皇的怒火。
我故意將頭偏過去,避開了的目,靜靜看著這場鬧劇。
月寧咬著,滿臉委屈。
直接手指著我:「皇姐說過,我救人是善舉。」
瞧,又想將我拉下水了。
所以在月寧離開后,父皇便開始質問我。
銳利審視的目朝我掃了過來,我不卑不,迎著他的目道:「皇家公主自然要心善,所以每次說救助那些宮太監,我又何曾有過異議?」
是啊,幫助那些宮太監。
我自然沒有異議。
給質子送藥,我也不反對。
但是將人直接帶回自己的寢宮,跟我又有什麼關系?
沒等父皇開口,月灣不知從何聽到了消息,急沖沖趕了過來。
一進殿里,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。
「父皇明鑒,皇姐對月寧妹妹是真心疼的。反倒是月寧妹妹,幾次三番打著皇姐的名號做了不事,父皇不能罰皇姐,這不公平!」
月灣幾乎很出現在父皇面前,知曉這個所謂的父親并不喜自己。
卻依舊愿意為了我,和帝王爭辯。
許是想來沉默寡言的兒突然間開始反抗,父皇一時之間倒是不知如何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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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月灣,好半響才開口問:「你的皇姐,當真就這麼好嗎?」
月灣鄭重地在跪地磕了三個響頭,語氣堅定:
「皇姐,是世間最好的姐姐!」
我的眼睛,莫名有些紅了。
6
可父皇終究是要失的。
因為我只想當好月灣的皇姐。
至于月寧,我不再打算有任何勸誡。
涼亭里,月寧沒有毫忌諱,掄起擺出了的小,讓裴傾幫拭著膝蓋上的傷。
灑掃路過的宮太監紛紛低頭,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