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寧侯和慶侯,乃是另外兩個舅舅的封號。
「他氣惱不已,竟荒唐到納了幾個民間婦人宮。」娘面譏諷,「只因為聽說人家能生。」
「若人家是寡婦都還好說,可人家丈夫孩子活得好好的,他將人家骨分離,強搶宮,實在荒唐至極!
「可如此這般,他也沒能有一男半,加上近兩年狀況愈發不好,他便越發覺得朝中人心里沒有他這個獻王。
「對寧侯和慶侯,當然戒備得很。
「若有人提出換質子,他只怕開心得很。」
我也繼續說道:
「是啊,他本就膝下無子,只能到兩個兄弟。
「要說是為了獻國,我那兩個舅舅還敢拒絕不?
「到時候他們在異國他鄉,娘再要做事,就沒有后顧之憂了。
「只需耐心等等江巖的好消息,再看看薛家如何跳梁罷了。」
娘舒了口氣,滿眼慈地看著我:「我兒說得對,不必為這些人生氣,秋后的螞蚱,本就蹦跶不了幾天。」
說完這些,娘便和我談起楊照溪在外游歷,寫信回來說的趣聞。
娘好了后,楊照溪和葛神醫又開始四奔走。
每到一個地方,就會寫信給我分,講述風景地貌,地方人。
用詞造句,都極其切實優。
到如今,我想這天下有沒見過的景。
「等以后回獻國了,寫的這些編一本書,也是一代大家。」娘邊看邊笑,由心贊嘆。
我剛想點頭同意,門外傳來春塵姐姐的聲音。
「公主,小姐,剛剛那邊傳話小姐去前院,說是給小姐定親的那家公子聽說小姐回府,上門給小姐送禮來了。」
娘放下手里的信,冷靜說道:「去吧,總要應付應付。」
我應聲,往前院走去。
昨日的信中提起過這件事,我并未十分在意。
畢竟這婚事是薛家想要的,我就不會如他們的意,再就是不需腦子想我都知道,要是好婚事,也落不到我頭上。
「小姐,宋公子就在前面。」領路的丫鬟停下腳步,埋頭說道。
我向前看去。
男子站立在涼亭之中,一玉金袍子,過一旁大樹的隙,錯落有致的影打在他筆的后背。
看見那墨發后的束帶,我便口而出:「宋懷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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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見我的聲音,形一頓,接著轉。
青年的臉龐掛著欣喜又溫潤的笑,耳邊墨發隨風而,似乎與整束影融為一。
「終于回來了,可我好等。」
溫如春風般的聲音灌我的耳朵。
我沒好氣,在他旁邊的石凳坐下:「我可沒你這不守信的騙子等我。」
他索著找我發出聲音的方位,幾次差點摔倒。
我嘆氣,總不好看他真摔,上前扶他坐在我邊:「你怎麼不帶小廝來?」
他聲音帶著委屈:「我只想和你單獨說說話……」
我側頭,看見那張如玉般潔的俊臉,忽然就不那麼生氣了。
「你說吧。」
24
「我那日沒來,是因為祖父同我說,知道給我下毒的人是誰了,要我回家親自理。」他聲音平靜,仿佛這件事稀松平常。
但越是這般,怕結果越讓人不能接。
果然,他繼續說道:
「我只能放下和你的約定,回饒邑的路上,他們告訴我。
「是宋懷詢,我同母同父的親弟弟。
「娘說他年紀小,沒想真害我,是了外人唆使,爹說如今宋家嫡系只有我和他兩個孩子。」
「祖父問我,是輕輕放過,還是家法置。」他仰起頭,角勾起淺淡的笑,「他老人家這樣問,我還有的選嗎?」
聰明如宋老相國,卻也治家不嚴。
「宋懷詢跪著求我,說他嫉妒心作祟,一時鬼迷心竅,信了外人的話,沒想那毒差點要了我的命。
「爹娘護著他,把他當宋家的將來,祖父表面嚴苛,實際也在我。
「其實是真是假重要嗎?他的目的達到了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的結微微,那束在他眼前的白紗下,下一滴淚珠。
我手拂上他的臉頰,替他干眼淚。
他手握住我的手,輕輕在我手心印下一吻,撓得我心。
「魏乃國姓,王上無子,慶侯寧侯沒有年齡合適的兒,所以我便猜到了。
「他們自覺虧欠我,所以我說要和你定親,自然一心哄著我,什麼好都許給平侯府。」
我隨他握著我的手,說道:「可我不會順薛家的意的,在我告訴你我姓魏的時候,你就應該知道這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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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,可除了你,我誰也信不過。」他低垂著眸子,「這些年來,他們不讓我出府,不我見外人,怕我說出這樁丑事。」
「但我記得你說的話,一直未曾懈怠過學習,只是在暗,我如何也寫不出繁花。
「我只信得過你了。」
他邊說,那雙無神又盡顯凄然的眼也落下眼淚。
我終于明白他的心思,問道:「宋懷謙,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?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?你當真愿意把一輩子都押在我上?」
「你可曾想過,若我失敗了,你會被牽連九族?」
他重重點頭:「我知道,我會幫你的。」
「祖父雖站在宋家那邊,但我是他從小養大的,他還是偏心我的。」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,而他也很明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