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一般,殿下就請個廚子,專門做這個。」
趙時衍眉心微蹙:「小崔大人?」
這稱呼,可能趙時衍一時難以反應過來,我善解上峰的意,道:「崔青青。」
趙時衍臉忽地沉下來,我連忙擱下碗筷,給他最前線的報:「青青如今十分得百姓的戴,不過殿下您放心,在摘星樓也只做些施粥的輕松活計,跑上跑下的臟活累活兒半點沒讓沾手。」
「畢竟,份擺在這兒,又有先頭的事,沒有人敢為難的。」
趙時衍冷聲道:「沒說。」
「是給你送。」
許是不想被我這般輕易看出心思,他才這般有些慍氣。
真要給我送,我也不敢吃啊。
我道:「我這人吃喝沒什麼講究,對付一口就行,就不勞煩殿下特意囑咐廚子多做一份了。」
「不特意。」趙時衍沉著嗓子道,「一日三餐,你跟我吃一樣的就是。」
話都說的這份兒上,我再推拒就是極度不懂事了,只好著頭皮應承下來。
18
東宮真的一日三餐都遣人掐著飯點兒送飯過來,像是生怕我了一頓飯似的。
不過東宮的廚子手藝確實很合我的胃口,我連飯都多用了一碗。
崔青青湊過來同我講話,話語間帶著一點不明意味的酸味:「這是東宮那位人送來的?」
我有點尷尬,只好道:「許是看了你的面子,才人送來的。」
崔青青這會兒緒才好了點兒,須臾,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,道:「其實,太子人也是很不錯的,你跟他又有前,想來是很相配的。」
這話我可不敢接。
「別。可千萬別。」我立刻阻止崔青青繼續往下說,我好不容易擺的命運,怎麼能到這里又繞回去。
我娘這凄凄慘慘的前半生,我父親的冷漠疏離,還不夠我警醒反思的嗎?竟然還敢想這種的破事。
「太子殿下人中龍,我不過一個六品小,哪里高攀得上。最多是殿下見用我辦事還算趁手,順手提拔提拔我,怎麼就同男之事扯上關系了呢?」
「青青,你才是欽定的太子妃,可就不要再拿我開這種玩笑了。」
我一口氣將話說完,才發現崔青青目直直越過我,看向我的后。
我循著的目看去,只見趙時衍正站在我后三步,剛剛的話,想來是一字不落地落他耳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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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心深鎖,眸幽深,面有薄怒之。
難道是我剛剛想要升的想法太過功利,引起他的不快了?
「殿下,下……」我試圖解釋,趙時衍卻不聽,拂袖而去。
我這六品的牛馬,口不擇言得罪了直管戶部的太子殿下,往后的日子,恐怕要不好過。
我回過頭,卻見崔青青的角有一抹將消散的得逞笑意。
19
東宮那邊果然連著幾日未曾送飯過來,我這剛剛被養刁的胃口,初時還是有些不習慣,有點饞這口。
好在我這個人毅力夠用,一張尚且能管得住,才沒去東宮那邊私下要這廚子的菜譜,學手藝。
連日在摘星樓忙活,倒也漸漸把口腹之擱置腦后。
輕松又能跟人培養、建立聲的好活計兒,崔青青都干完了。
我就只能幫襯著干些拉貨卸貨的活兒,好在這一年多,被我娘盯著練武,我的格都強健了不,干起重活兒來,倒也能扛得住。
白日里我忙前忙后,到了晚上,我也拉著那些流民閑聊。
他們大多是外地因旱災而流亡至京中的,一路上所見所聞頗多,我便拿了紙筆,將他們的所見所聞一一記錄在冊。
往往是趕在宵前,才回了府上。
我娘天在我耳邊叨叨:「昭寧,阿娘知道你急著證明自己,可你是不是也該顧惜顧惜自己的子。」
我著我娘「嘿嘿」一笑,道:「阿娘,我這一骨頭,若是不理公務,就酸脹得厲害。」
再后來,我娘也忙得腳不沾地,見到我也只能嘿嘿一笑:「娘的骨頭也酸脹!」
眼瞅著摘星樓的工作日漸收尾,我也終是閑下來些,這日發俸祿,我提前約了我娘晚上去東西市閑逛,我還給我娘備了份驚喜。
下了值,我在門房左等右等,也沒見我娘出來。正預備去尋我娘,卻見工部一個小吏出來同我打招呼:「林大人說手頭上還有些事要忙,請小盧大人先回府,晚些自會回去。」
翌日休沐,我娘想攢足了勁兒多干會兒也很平常。我問那小吏:「兵部近日在忙什麼?」
那小吏說起來便是一肚子苦水:「西北戰事吃,兵部會同工部共建防工事,可工部那頭前前后后變了幾次,也沒定下個章程來,倒是我們部里跟著推來改去。林大人恤我們做下屬的我們都先回去歇著,自己還要同工部那邊幾個管事的再辯上一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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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事兒我知道一些,但不全面。崔青青近日來去摘星樓的時間和次數都了,趙奕自然也了,想來是在一起忙活這事兒。
我同那小吏道:「我曉得了,您快先回吧。」
左右是兵部同工部的事兒,我一個戶部的主事不好摻和,回去也幫不上我娘什麼忙,尋思不如先去永安樓買了燒,回府里等我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