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渣王隨手推過來一碟子東西，我一掃：滿滿一碟子切小塊的，我不善用刀，這種場合又不能抱著羊啃，我糾結地看了一眼羌王，上一秒你還是個渣男形象……
天氣越發得冷了，我怕冷便不愿意出門，整日在屋里待著，有時候卓瑪來串門，跟我聊八卦。
「我大哥近日總招那個彈琵琶的妞兒，烏雅嫂子氣壞了，回了娘家。」卓瑪啃著烤地瓜。
我也想回娘家，可特麼老娘是個和親公主，回不去，聽說外祖父子不大好了。我外祖父鎮守北狄十數年，威名赫赫，不知誰給搞了個小謠歌頌過頭，被我父皇召回京城，沒幾年又去了偏遠之地。
三國大概的分布是這樣的：天盛朝呢是貓腦袋，兩個貓耳朵分別是羌國和北狄。北狄近兩年異頻繁，現在太子哥哥和二哥哥斗，上個月北狄已經派了兩撥探子去邊境。
我只是有點奇怪，以羌王召見那人兒的次數，已經超過了寵妃阿云朵，怎麼會沒有名分？
卓瑪又留在我這兒吃了個火鍋才回去，天氣冷得我的腦子大約也要冬眠了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錦姑姑看著繞來繞去的我，開口：「奴婢找人去查查吧。」
「查什麼？」
「人兒。」
對，就是這人兒，若說深羌王不在意名分，可小琰兒生辰宴上對羌王的人也未表現出醋意，難不是個比我都灑的奇子？得查查。
隔天早上起來，屋外是白茫茫的大雪，我在被子里，打算在床上吃個早飯，羌王來了，說吃完飯帶我出去賞雪。
我表示抗議，這麼文雅的活不適合我，我也覺得不適合羌王。
「你們漢人子不是喜歡賞雪作詩嗎？」大哥表示疑。
我來四年多了，拋開之前不的日子，您看見我做過詩麼，我歪著頭想：我看來很有文化麼，臉紅。
羌王又說：「不如去打雪仗。」
我心里很驚恐，覺得應該與我原來玩的雪球不一樣，父皇的妃嬪們松松團一個小雪球，再顧盼生輝婀娜多姿地丟出去，端的是風萬種，落在上也不疼的，我怕你們玩法不一樣，實心大雪球照臉乎。
我穿了白狐披風跟在羌王后，打雪仗生生玩了老鷹捉小，人的第六真他娘的準。我抓著羌王的服，躲在他后，倒也開心。額頭有薄汗，我笑嘻嘻擺手表示跑不了，羌王便牽了我的手沿著宮道慢慢走，滿目晶瑩，我側頭看他的眉眼，也皆是笑意。
Advertisement
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幫我攏了攏披風，堅定地說：「聞喜，我會護著你的。」
我心里的歡喜一圈圈散開，蹦蹦跳跳跑回屋里。
錦姑姑看我一眼：「打個雪仗怎麼還眉目含春的樣子。」
哪里有，人家這是歡喜，便開始翻箱倒柜找繡線，記得藺貴妃給我一盒熏了百合香的繡線，我要給羌王繡荷包。
荷包繡一半的時候，錦姑姑告訴我：人兒有消息了。
消息不多，人兒自己起的藝名花月奴，時在烏辛鎮住過，隔壁住過一個婦人和侄子，后來婦人搬走了，花人就從烏辛鎮消失了。幾年后就出現在鄆城最大的花樓里，被商隊帶回來獻給了羌王。
我敲著桌子：烏辛鎮，這個地名我在哪里聽過……
錦姑姑說：這花月奴一個風塵子，幾乎查不到過往，著實可疑。
我點頭，這個鎮在哪里聽過呢，最近這腦子。……我想起來了，我曾經聽八哥哥八卦北狄太子的時候說起來過，北狄王的一很寵的夫人生了個男孩，當時的大妃怕這夫人母憑子貴，串通了巫師說這孩子命中帶煞，需送出宮養，后來大約這北狄大妃是個烏，宮里的王子病的病沒的沒，十多歲后，這北狄太子才被接回宮。
這皇子在宮外長大的地方就烏辛。
有八卦，說不定是個大八卦，以我看話本子的眼來說：這北狄太子和這花人兒一定有啥不可描述的事……
一會兒天黑了讓錦姑姑去瞄一眼最近的侍寢記檔，要說這個制度好，睡完有個憑證。
錦姑姑回來瞥我：最近幾回都是你……
我……花人給我背鍋了，那花人去羌王寢殿干嗎了，聊天？羌王面對這麼一人做柳下惠？花人和北狄太子，我一拍錦姑姑大：花人是個間諜，準確地說，是北狄說客，來忽悠羌王與北狄結盟，再或者與北狄一起出兵天盛。
花人沒有跟了羌王，走的是說客路線，現的人計不用，吹枕邊風可能沒人干得過。那麼一定有不能用的理由：花人是北狄太子的人。我都要為自己鼓掌了，這麼多年沒有白聽八哥哥的八卦，這邏輯這思維這反應，棒。
Advertisement
我明白羌王為啥說要護著我了，以羌國對待花人的態度來看，這王八蛋可能有些搖了，要與人打我的娘家。
我跟錦姑姑說最近把我收拾漂亮點，怎麼妖嬈怎麼來，貴妃給的那些瓶瓶罐罐用起來，我要給羌王吹枕邊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