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打來電話，說我兒子洗澡溺水了。
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醫院，兒子已經沒了呼吸。
婆婆坐在地上捶頭哀號。
老公痛哭流涕，抱著我說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。
半年后，他摟著懷孕的人進門，不耐煩道：
「這都多久了，我們也該朝前看了吧。」
再睜眼，我重新回到了兒子出事的那天。
卻看見，婆婆親手把兒子摁進了澡盆里。
1
再睜眼，我耳邊傳來同事的議論聲：
「單休也就算了，好不容易熬到周日，周皮怎麼又搞個團建。」
悉的聲音讓我一陣恍惚。
記憶里，兒子出事后，我就辭職了。
別說是團建，就連老板周皮我都已經數年沒有見到了。
我下意識地抬眼。
眼前的同事扎著丸子頭，穿著修亮眼的連，哪里有半點五十多歲的模樣。
義憤填膺、滔滔不絕：
「本來周日還打算相親呢，又耽誤了。」
相親？
可我在去世前，分明在分兒考上名牌大學的喜訊。
我突然反應過來，連忙撲過去，抓住問：
「現在是哪一年？」
「白晴，你有病吧。」嫌棄地直皺眉頭，
「你過糊涂了？墻上不是都寫的嗎？」
我抬眼看過去，瞳孔驟然一。
竟然是 2023 年 10 月 21 日 上午 11 點！
我清楚地記得，就在今天的 11：30，婆婆打來電話，哭得聲嘶力竭。
說，給洗澡時，僅僅走開了兩分鐘去臺拿浴巾。
再回來，已經溺在了澡盆里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抖起來！
我居然重生了，且重生在了出事前的半小時。
公司離家不近，如果現在回去，最快也要二十分鐘。
更別說現在是中午，路上會堵車。
想到這，我再也等不及。
顧不得讓同事幫我請假，拿上包，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趕去。
2
還沒到家門口，遠遠地就聽見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我的心跟著抖起來，眼淚下一秒就奪眶而出了。
這聲音我多久沒聽見了。
自從去世，我每天反復翻看之前給錄的視頻。
再后來，前夫嫌這聲音晦氣，趁我不注意，把視頻都刪了。
此時，我迫不及待地想沖進去，抱住他，告訴他，媽媽有多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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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推開門，看見眼前一幕的這一刻，渾的幾乎是一瞬間沖到了頭頂。
婆婆正咬牙切齒地把的頭摁進洗澡盆里。
他只有七個多月大，此時四肢在水里胡撲騰著。
水漬打在婆婆臉上，似乎耗盡了婆婆的耐心，更用力地把的頭往盆底摁去。
「住手！」
我大喝一聲沖過去，一把推開婆婆，把從水里撈了出來。
因為進來得及時，猛咳了幾大口后，意識朦朧地睜開了眼。
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渾漉漉的，卻還沖我咯咯笑。
我心一酸，用力摟住他，大滴大滴的眼淚砸了下來。
懷里的人兒咿咿呀呀的，婆婆慌了， 支支吾吾解釋：
「不是心臟不好嘛，我看網上說，給他練練閉氣，有助于心肺發育。」
跟我在這胡扯蛋呢。
確認沒有其他異樣后，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。
后的婆婆了鼻子，心虛地跟上來：
「你不是在上班嗎，怎麼這會兒回來了。」
前世，婆婆說，給洗澡時，突然想起來浴巾沒拿。
走之前，還好好地坐在澡盆里的凳子上。
等從臺收了浴巾回來，已經溺進了澡盆里。
說這話時，跌坐在醫院走廊上，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，哭得肝腸寸斷，幾乎快斷了氣。
我雖然也傷心，但看在是無意的份上，也沒有多責怪。
可現在，幸虧是提前趕回來了，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事的真相竟是這樣。
滔天的恨意在心頭翻滾，我沒忍住，轉狠狠一掌甩了上去。
婆婆被我打蒙了。
捂著臉愣了愣，很快回過神，破口大罵：
「反了天了，你個賤人敢打老娘，看老娘今天不撕了你的皮！」
手就要扯我頭發，被我閃躲開。
我一個反手，掀了兩掌上去，又一腳把踹翻下去，狠狠把摁在了地上。
力量懸殊，被我制服在手下，都不了。
趴在地上嗷嗷直：
「你是不是找死，你等著，等江明回來，看他不弄死你。」
「是你找死吧！」
我騎在上冷哼，一拳一拳砸下去：
「你弄死我兒子，我弄死你，一命換一命，不過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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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放屁！」捶地哀號，「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要弄死，他可是我大孫子，說出去誰信。」
這句話，突然像是一盆冷水一樣朝我迎面潑來。
是啊，家里沒有監控，也沒對造什麼實質的傷害。
就算報警，警察也不能做什麼。
我下意識地松開手。
立馬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，捂著頭皮大：
「賤人，你等著吧，敢對老娘手，我我兒子跟你離婚！」
我突然就冷靜了下來。
我爸在我結婚前給我買的房子，婚后被江明忽悠賣了重新置換了一套。
箱底的嫁妝錢也被江明拿去做生意洗了共同財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