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眼中閃過驚異,扯起角笑了笑。
「卿卿怕是在宮里待久了不知道吧,你父兄若秉公理,是流放之罪。」
流放?
我反而松了口氣。
流放就流放吧,總比待在這被譽王利用要好。
「他們不懂朝堂險惡,能遠遠離開這是非之地,也是好事。」
我本是隨口說的一句,哪承想他聽了,眸忽地轉深。
眼神幽幽涼涼,似有所思。
「陛……陛下這麼看著臣妾做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
他站起,了我的頭,對著屋里的太監說:
「準備起駕回京。」
等回到京城,我才知道,自己爹跟哥哥的事鬧得有多大。
馬車進城的時候,路兩邊圍滿了百姓,議論聲本不住。
「車里的就是那位寵妃,聽說原先還是皇帝的嫂嫂,真是不知廉恥。」
「一人得道犬升天,自己爬了龍床,就放任家人作惡 。 」
「可不是,但人家寵,就算欺男霸、魚鄉里也照樣沒事。」
我坐在車里,靜靜聽著。
也說不上多難過,但想到自己名聲這麼差,心里還是不怎麼舒服。
「不必理會。」
邊的李珣說了一句,神平靜如水。
「朕自繼位起,就飽非議,百姓無知,人蠱而已 。 」
若論心態好,那還得是李珣。
可世人議論他的,都是荒唐好。
其實,好像,也沒說錯。
但這話我怎麼敢說,只激地拉住了他的手。
「還是陛下對臣妾好。」
等回到宮里,上了朝,朝堂上對我的罵聲更是激烈。
那些大臣全都說我迷主上,禍國殃民,請求李珣將我廢黜。
對于這些鋪天蓋地的折子,李珣一切如常,也不知心里到底如何想的。
我有些不安,可又不敢問。
半夜睡不著,對著黑乎乎的屋頂發呆。
李珣不知何時也醒了,翻了過來。
「既然不睡,那就再來一次。」
我趕把眼閉。
「睡了睡了,臣妾這就睡了。」
可他卻吻了上來。
「朕都醒了,誰允許你睡的?」
09一晃一月過去,就在朝堂鬧得沸沸揚揚時,李珣下了道旨意。
為當年的一樁謀反案翻案。
那還是先皇在世時,有人彈劾兵部尚書陳玨私通藩王,意謀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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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皇大怒,直接判了男丁抄斬,眷沒娼籍。
等到先皇駕崩,時不時有人為陳家鳴冤,想要重審此案。
但李珣一直不甚在意,看到了折子,就隨意丟一邊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當口,他突然為陳家翻了案,并尋找陳氏孤。
陳家男丁都死了,只留下個孤。
而那個孤,竟然就是我。
我簡直是目瞪口呆。
等到陳家舊仆進了宮,一見我就哭天搶地,大喊「小姐」。
我陷了深深的迷。
爹跟哥哥對我那麼薄涼,難道我真不是親生?
等到夜里,我去問李珣。
他笑著看我,好像我跟個傻子一樣。
「給你安個份,哄騙世人的,怎麼你自己倒當了真?」
好吧,我嘆了口氣。
我還是原來的我。
借著陳家的案子,李珣又置了幾個大臣。
之后,朝堂上關于我的風評竟來了個大逆轉。
沒人再說我是皇帝的嫂嫂,也沒人再說我紅禍水。
從朝廷到民間,全都認為我是忠良之后,堪當皇后。
李珣順從民意,下旨冊封我為后。
接旨時,我整個人都是蒙的。
太監好心提醒了一句: 「娘娘大喜,還不趕謝恩吶。」
我傻愣愣地領旨謝恩,覺得如同在夢里。
李珣宮里的人是不,但都是些人、良人低品級的。
而我竟然一躍為皇后。
就算兩世為人,也萬萬想不到。
一直到李珣回來,我還在愣怔著。
他看著我,沉了臉:「怎麼,嫁給朕不高興?」
「高興,臣妾都高興傻了。」
我忙不迭倒了茶遞過去,笑得格外殷勤。
「怎麼言論變得這樣快?前不久還都對臣妾喊打喊殺的。」
「言論如何,都是被人縱的。關于你的非議都是有人 在幕后推波助瀾。朕將他的幾條狗置了,便再掀不起什麼風浪。」
我還是有些傻,問道:「誰是幕后黑手?」
他看著我似笑非笑, 一字一句說得極慢:
「你那好夫君,譽王。」
「呸呸呸。」我撇了撇,抬手環上他的脖子。
「臣妾要做皇后了,陛下才是臣妾的夫君。」
這話明顯取悅了他。
眸閃亮亮的,眼尾的小痣又紅了。
我趕趁熱打鐵: 「陛下,臣妾覺得譽王狼子野心,不如趁早殺了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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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我打橫抱起,腳步輕快地往殿走。
「再等等,還不到收網的時候。」
10封后大典有條不紊地準備著。
這段時間,我真是前所未有地風得意。
只是近來傳報,邊境起了。
李珣難得認真起來,一連幾晚都宿在勤政殿。
我倒是樂得清閑。
這晚,我一如既往地在燈下看話本子,不知怎麼的,頭越來越昏沉。
察覺不對勁,我喚來侍,去請太醫。
可卻對著我笑了笑,神詭異。
「娘娘,趕睡吧。」
我很快昏昏沉沉地睡著。
等再睜開眼時,子搖搖晃晃。
是在一輛疾馳的馬車里。
而坐在邊的人一襲白,纖纖弱質。
竟然是柳鶯鶯。
「賤人,終于醒了。」
我著腦袋坐起: 「這是哪?」
看著我,眼中是說不出的得意與暢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