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用力，回握住姐姐，聲音沙啞的要命：“姐姐......我想娘了。”
可我沒有見過我娘一眼，做夢都不知道是什麼樣子。
姐姐嘆了口氣，給我掖了掖被角：“娘在前院招待貴客，等會兒我去告訴。”
我垂下眸子，沒再說話。
醒來之后對夢魘的恐懼就淡了，我能下床走，我開始在窗邊畫畫，看著窗外的景，一點點在紙上描繪出來，心里會有片刻的寧靜。
春日宴過去半個月，很好，我在院子里鋪紙畫畫，姐姐帶來了一個人。
我看著由遠及近的人影，手腕抖，墨漬飛濺，這一副畫全毀了。
姐姐笑著對我說：“年年，瞧瞧誰來看你了？”
梁頌看著我，眸復雜，一步一步走向我。
5
夢魘回涌，我掐著手心，努力保持著鎮定向梁頌行禮。
姐姐的聲音變了變：“又不舒服了嗎？怎麼這麼蒼白？”
輕我的臉頰，我起對搖了搖頭，
梁頌后的下人拿著一堆禮品，送進了我的院子。
他目歉疚：“那日是我嚇到年年了，今日過來給你賠不是。”
我避開了他的眼睛：“小侯爺言重。”
姐姐的視線在我跟梁頌之前流轉：“你們說什麼了，小侯爺一直不跟我說。”
梁頌微微抿，我也沒有回答姐姐。
姐姐頗為奇怪地打量我們，看到了石桌上的畫，走過去拿起來可惜道：“這麼好的畫，可惜了......”
趁姐姐看畫，梁頌低聲音對我說：“那話是我糊涂了，年年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不管他是想否還想全姐姐，我都不想參與了。
我對他頷首，走到了姐姐邊看那幅殘畫，畫上之景被墨漬掩蓋。
“小侯爺你來看看，年年丹青是極好的，姐妹幾個里，先生最喜歡。”
梁頌聽到姐姐的聲音，上便帶了三分真切的笑意，他走過來，看著我的畫眸怔了怔，隨后才道：“確實，年年天賦極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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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罷沒放心上，無論事實如何，姐姐說什麼，梁頌都會笑著說好。
梁頌喜歡一個人，就會把放在心尖上。
我沒那個福分。
們走后，丫鬟收拾院子，跟我說今日的畫卷找不見了，我按了按跳的太，覺見了梁頌一面就萬分疲憊。
我隨意地揮了揮手：“興許風吹走了，不用管它。”
丫鬟便離開了，我大病一場，知道們在背地里說二小姐越發沉默。
我無心去管束，我覺得這里沒什麼東西屬于我，我想離開這里。
離開燕府，離開京城。
但這幾乎是癡心妄想。
教我丹青的先生看了我近日的畫作，秀氣的眉頭蹙起：“畫者的心境是會反應在畫作上的。”
我著平淡的目，知道是不滿意的。
張口要解釋，先搖了頭：“不用跟我解釋，你自己清楚就好。”
放下了我的畫，不再看一眼：“下次我就不來了。”
我的心頭一：“程先生，我會好好畫的。”
輕哂：“不是你的原因，我要離開京城，去往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單單囹圄一，怎麼能看見更多的景。”
看著我，微微嘆息：“你是個好苗子，可惜......”
渾的仿佛都沖到了大腦，我繃著嗓音口而出：“學生想跟先生一起。”
詫異地看著我，沒有立刻拒絕，遲疑半晌才說：“你如何出的去？”
我慌忙揪著擺站起來：“學生這就去跟爹說。”
我跑出了小院，去往前廳，撞到了剛剛下朝的父親，他一貫威嚴：“慌慌張張，何統。”
我看著他，有好一會兒都因為張說不出來話。
“爹，我想跟先生一起去游歷。”
父親的臉一下沉下來：“你還當你是山野村姑，教養學了三年還不知道子不能隨便拋頭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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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甩袖離開，我揪著他的袖，忍著熱淚：“爹，兒在外十二年，回家三年來從未求過您什麼。”
他的眉頭不悅地皺起，眉間皺川字。
“求您看在兒死去的姨娘份上......”
6
嫡母出來迎父親，大概聽到了我的話，走到父親的旁，輕聲勸解：“讓去吧，大師說了現在不得刺激，程先生會武功，能保護好年兒的。”
接著的話放輕，幾乎在父親耳旁說，這麼近的距離，也掩藏不了什麼。
我聽到嫡母說，我這著魔的癡態留在家中，家里的兄弟姊妹不好說親。
父親眉間皺紋便松了。
嫡母勸服了父親，我回院子時還在因激抖。
然后在巨大的歡喜里收拾銀錢。
我不怕出門在外苦，苦我吃過，現在京城的夢魘更加可怕。
程先生的馬車在幾日后停在燕府小門，父親給我們添了幾個家丁隨行，他們對外宣稱我去了佛寺養病，只有家人才知曉我路途不定。
我拿著包裹上了馬車，順利地出了城。
看到城門逐漸遠去，我整個人好像都輕了，飄飄然無所以。
程先生看著我，無奈地輕笑：“也不用這樣高興吧。”
我抿了抿角，藏著笑意。
駕車的馬夫忽然在車簾外說：“先生，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們。”
馬蹄聲由遠及近，重重地響在馬車外，車璧被不斷敲響，我打開車璧窗口，見梁頌駕馬在外，風把他的頭發吹的凌，他滿目匆忙：“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