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,一腳把侯爺踹倒在地。
侯爺滿臟污,卻還是厲荏地喊道:
「陸檀書!我嚴家祖上是開國功臣,有丹書鐵券在此!
「你算什麼東西!也敢來我侯府抓人!」
「丹書鐵券?開國功臣?」
陸檀書怒極反笑:
「侯府的所作所為圣上早已知曉!
「他讓我問問你們,做這些禽不如之事時,可還記得自己祖上的戰績榮耀?
「可還記得自己為皇親貴胄,最應該為天下黎民百姓謀一份福祉!
「死到臨頭了仍不知悔改!
「我看這侯府的百年傳承,不要也罷!」
說著,陸檀書舉起一火把,直接扔進了祠堂。
在侯府眾人的號哭聲中,古舊腐朽的祠堂迅速被烈火席卷。
而在這一片烈焰中,我覺我的意識一點點模糊。
等我再次醒來時,去世多年的大姐姐正坐在我地面前。
臉青白,一副病膏肓之態。
可眼睛卻是亮晶晶的。
「婉兒,」說,「大姐姐就要死啦。
「等大姐姐去世后,你可愿意嫁給侯爺,為這侯府新的主人?」
5
上輩子,我到死都記得這一天。
那天,我聽見大姐姐的話后,立刻答應了。
我一個庶,能為侯府的繼夫人,已經是頂好的婚事了。
這就像是天降餡餅,砸得我頭暈目眩。
可我那時年無知,并不知道,所有的餡餅都是有代價的。
我腦思緒一轉,下一瞬,就紅了眼眶:
「大姐姐別說喪氣話!」
我握住的手:「我明日便去清虛觀上香祈福,你的一定會好起來的。」
大姐姐避開了我的目。
就算是打定主意將我推向萬丈深淵,似乎也沒辦法直面我的善意:
「……我的我清楚,只是在熬日子罷了。」
大姐姐頓了頓,慢慢回握住我的手:
「我死了沒關系,可我顧家和侯府的姻親不能斷。
「父親和老侯爺是多年至,你大哥的仕途也需要侯爺助力。
「嫁到侯府后,你就是侯夫人,也能多幫襯家里……」
……
大姐姐說了許多我嫁給侯爺的好。
可唯獨沒說的是:有了我這麼個好拿還脈相連的繼母,可保世子一世無憂。
Advertisement
世子是大姐姐和侯爺的獨子。
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,就已經顯出了侯府一脈相承的本。
屋子里的使小廝,但凡能眼的,都被他早早拉上床榻,終日廝混在一起。
大姐姐早就知曉此事,卻因為溺子,并未多加管束。
可如果死了,侯府再娶進來一個明的繼室,世子之位定是保不住的。
這些,都是我上輩子死后才想通的事。
父母之子,則為之計深遠。
至于其他人,都不過是母的墊腳石罷了。
我在心里冷笑。
腦迅速盤算著拒絕的方法。
就在這時,房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嫡妹著一紅,急匆匆地沖了進來。
見我和大姐姐雙手握在一起,嫡妹一咬牙,直接把我開了。
「大姐姐!」
急切地攥住大姐姐的手腕:「我來嫁!
「你死后,我來嫁進侯府!
「二姐不過是個庶,哪里配做侯府的正室夫人!」
6
上輩子并未有此一遭。
嫡妹被侯府的使支開,并沒有出現。
在大姐姐的循循善下,我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。
而我眼前的嫡妹,風塵仆仆,滿頭大汗。
莫非,嫡妹也重生了?
我坐在一旁,認真地打量著嫡妹的作。
嫡妹抓著大姐姐的手腕,搖晃著勸說改變心意,讓自己嫁到侯府去。
是了。
嫡妹上輩子死在和侯府親前!
并不知道侯府是個虎狼窟。
看著嫡妹的舉,大姐姐的臉又青又白。
對于我這個異母妹妹,狠得下心。
可嫡妹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怎麼忍心讓跳火坑?
「你以為侯夫人是這麼好當的?」大姐姐斥責道,「侯府規矩森嚴,你素來囂張跋扈,怎麼能在這個深宅大院中生存下去——」
「二姐姐都可以,我為什麼不行!」
嫡妹尖聲打斷了大姐姐的話。
瞪圓了眼睛,一雙三白眼顯得格外蠻橫無理:
「大姐姐你是不是瘋了?我才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!
「你就是偏心!」
這話一出,大姐姐立刻面白如紙。
的手攥住桌角,氣翻涌,下一瞬,就噴出一口鮮。
「夫人!」
「快去請太醫!」
屋里的使們驚慌失措地撲了上來,有的幫大姐姐順氣,有的去端藥……
Advertisement
作為始作俑者的嫡妹站在一邊,不知所措。
7
回家后,我才知道嫡妹為何如此焦急。
父親從老家回來,馬車里還帶著一個年。
那年看著十六七歲的年紀,五俊秀,材修長。
他穿著最樸素的青,眼神卻深沉凌厲。
就算是年輕了好多歲,我卻一眼認出,他就是那個火燒侯府祠堂的首輔大人,陸檀書。
上一世,就算在侯府中,我也聽到了他的不傳聞。
說陸檀書年紀輕輕狀元及第,又得皇帝賞識,扶搖直上。
說陸檀書為清廉,政績突出,極得民心。
說陸檀書不懼權貴、敢于直諫,卻又不溜手、左右逢源。
……
陸檀書就是嫡妹上輩子的夫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