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，侯府一家子都是變態，男，后院的枯井里白骨累累。
「我還知道，你想讓我嫁過來，之后給我下絕育藥，讓我這輩子都不得不攀附著世子而活！
「大姐姐，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。」
大姐姐躺在床上，看著我，眼中的不可置信已經變了驚恐：
「你猜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？」我低頭，附在的耳邊輕聲說：
「上輩子，我就這樣在你的算計下嫁進侯府。
「最后，死不瞑目！
「你以為讓我嫁過來，世子就有好下場了嗎？
「我告訴你，我死后十年，侯府被奪爵毀券！滿門抄斬！」
聽到這，大姐姐驚恐地搖頭：「不、不——
「你不能、你救救他！救救麟兒！救——」
大姐姐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瞪大著眼睛躺在床上，渾了無生機，青白的眼球裂突出。
死不瞑目。
像是上輩子的我一樣。
10
大姐姐的葬禮十分隆重。
滿京城的皇親貴胄、達顯貴都被邀請。
葬禮上，侯爺和他的后母泣不聲，幾暈厥。
所有人都在心里嘆，他們對大姐姐的重。
葬禮的角落里，父親和嫡母拉住了侯爺，告訴他三妹妹準備嫁到侯府。
侯爺面難：「可畢竟夫人的愿是讓我求娶二妹妹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，嫡妹走過來，含地瞥了他一眼。
一孝服被勒得極，顯出盈盈一握的腰。
眼角上揚帶俏，滿是風。
而跪在遠的我，子僵，滿臉麻木。
侯爺立刻答應了下來。
上輩子，他便是最厭惡我這種木頭，因此新婚之夜也未曾踏我的房中。
而嫡妹這種滿是風的人，一向是他所鐘的。
至于大姐姐的愿？
隨風去吧。
11
大姐姐死后三個月，侯爺上門求親，敲鑼打鼓地娶走了嫡妹。
出嫁當天，嫡妹看著我，滿臉的不屑與高傲。
在心中，這一世，終于搶回了原本屬于的一切。
而對于這種心態，我是由衷地激。
我和陸檀書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。
只是相比之下，要簡陋許多。
大姐姐準備讓我嫁到侯府的事，顧府上下人盡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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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里下人的風言風語，我全不在乎。
可有人在乎。
正午，陸檀書來見我了。
「顧二小姐，」他看著我，眸幽深，「你真的甘愿放棄侯府的婚事，嫁給我這個一窮二白的窮舉子？」
十五年后，他是殺伐果斷、火燒侯府祠堂的首輔。
可現在，他還是個年人。
會自卑、會懷疑。
天下眾人往來紛紛，無非就是為了權力地位。
而我，卻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力地位和潑天富貴，選擇了他。
這讓陸檀書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陸世兄放心，」我笑了，「侯府于三妹妹如糖，于我，卻如砒霜。」
我說得太果決，讓陸檀書啞然。
過了許久，他垂眸低笑起來。
「顧婉，」陸檀書注視著我的雙眼，對我承諾：「此生我絕不負你。」
12
我和陸檀書婚兩年后，迎來了春闈。
陸檀書在殿試中一舉奪魁，狀元及第。
金鑾殿上，皇帝看他年輕俊秀，想起年歲相當的幾個公主，便起了為他指婚的心思。
陸檀書一口回絕：
「啟稟殿下，臣已經娶妻。
「臣妻是禮部顧侍郎的兒，溫賢淑，與臣舉案齊眉。
「臣早已立誓，此生絕不辜負于。」
皇帝消了指婚的心思，卻也贊嘆于陸檀書的專一，因此賞賜了不金銀財寶。
消息傳遍京城，所有閨閣兒都在贊嘆狀元郎的癡。
嫡妹也聽到了這些流言。
在國公府的宴會上，嫡妹看見我，語氣尖刺：
「二姐姐這兩年為陸翰林持家事，看上去倒是憔悴了不。
「幸好，現在陸翰林飛黃騰達了，日后定然會添上幾個妾室，為二姐姐分憂。」
我還沒說話，一邊的三公主不樂意了：
「父皇都稱贊陸檀書重重義，堪為夫君典范。怎麼到你里，陸檀書倒像是個薄寡義的負心漢似的。
「侯夫人有閑心管別人，還是多管管自己吧。」
嫡妹臉一變，咬了咬牙，卻沒再多說什麼。
我看著的神，像是知道些。
也對。
與上一世我是個侯府明人不同。這輩子，嫡妹和侯爺也曾新婚小意過。
為枕邊人，嫡妹對于侯爺的種種行為便不會一無所知。
可這都是嫡妹一手求來的。
就算是再苦再累，也得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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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結束后，我和幾位夫人攜手走出國公府，卻看見陸檀書已經等在廊下。
在夫人們的揶揄聲中，我紅著臉，被陸檀書拉上馬車。
「今日歸家早了些，便來接你了。」
陸檀書遞給我一食盒，打開一看，是我最喜歡的栗子糕。
看著我拿起一塊放口中，陸檀書笑了起來。但很快，他又面憂：
「婉婉，我得出京了，」陸檀書低聲說，「皇上派我去兩淮巡鹽，此行多艱險，你……」
「我與你同去。」我握住他的手。
「你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。」
13
陸檀書被任命為巡鹽史，和二皇子一路，前往兩淮巡鹽。
二皇子比陸檀書小幾個月，一路上，對我滿「嫂嫂」，得十分親熱。
來到目的地后，他們二人迅速開始對鹽稅進行調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