訕笑道:「這不徐家家大業大不到花我的。可你不同,你只是個庶,日后若想做正房夫人,那門戶定是比徐家低。到時候只能徐家拿錢來填補你夫家了……」
我有些驚愕。
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,怎麼眼皮子這麼淺薄?
「嫂嫂也是庶,不照樣六十六臺聘禮做了我徐家的正室。」我收拾著東西冷冷地回道。
柳紫嫣聽完這話,眼里出一得意:「我雖是庶,卻是柳家的第一個孩子,從小到的寵不比那些嫡。況且人人都知,我的容在京中數一數二。」
「但小姑,你姿一般、形尚可,脾氣又不好,大戶人家可瞧不上你。」
我長這麼大,第一次被人這樣說,對方竟還是我嫂子。
「嫂嫂若無事請回吧,以后別再讓我聽到這些話。」我不想再聽啰唆,下了逐客令。
沒好氣地出門,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:「我說的這些話是為小姑好。小姑如今若不收斂,日后嫁了人還以為自己有徐家撐腰呢,到時候再肆意揮霍,只會自討苦吃。」
我抄起桌上的琉璃盞砸向了:「哪兒來的瘋狗在這兒吠!」
躲閃不及,被破了額角。
下一瞬便尖聲地驚:「你,你敢打我?徐南慈,我是這家里的嫡長媳!」
我冷笑道:「那又怎樣?惹我不爽,下場便是如此。」
捂著臉跑了出去,不到一刻鐘,整個府里都知道我把打了。
父母把我去廳堂時,柳紫嫣還捂著臉在哭,額前的那一點跡已經快凝固了。
「南慈,紫嫣說你把打了,可有此事?」母親聲地問道。
我看到那副樣子,只覺得厭煩極了。
「是,但兒現在很后悔。」
「后悔下手輕了。」
5.
柳紫嫣聽到這話,哭得更厲害了,「撲通」一聲跪在地上嚎哭:「求公婆為兒媳做主。」
「兒媳不過是去勸誡小姑,有些話我知道不聽,但忠言逆耳利于行啊。我是把當親妹妹,才會苦口婆心地對講那些。」
「可小姑卻不分青紅皂白,先是指使丫鬟辱兒媳,后來攆過來打兒媳。若不是我躲閃得快,只怕今日這張臉便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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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說越激,越哭越厲害,幾乎癱在地。
大哥忙去扶著,順勢鉆進大哥懷里繼續哭:「誰家閨中的姑娘會這樣潑辣啊?」
「小姑打我便也認了,可口口聲聲地說我是庶出,說我生來命賤,說我是娼婦。」
「我,我從未過這樣的委屈啊。」
柳紫嫣說完這句話,便暈了過去。
厲害啊,把各種臟盆子往我頭上扣,扣完只要裝暈便能躲過對峙。
母親看著暈過去的柳紫嫣不知所措,從未見過這種場面,父親雖有妾室,但都安分守己、相和睦,一輩子都沒有陷爭斗中。
「慈兒,這,這可如何是好?」母親驚慌地看向我。
我笑道:「去請郎中來,為嫂嫂開幾服藥,嫂嫂虛,得好好地補補。」
大哥贊同地點點頭,便把帶了回去。
父親這才嘆了口氣:「紫嫣怎麼招惹你了?」
我反問道:「說的這些,父親信嗎?」
父親搖搖頭:「我養出來的兒我最是了解,你雖子決斷,但不會是非不分。」
「說我長相一般、格暴躁,又是個庶,日后只能下嫁。所以讓我把名下的錢都花給和兄長,免得以后倒夫家。」我如實地把說過的話全部轉述。
母親聽完氣得口不斷地起伏:「豈有此理!一個新婦,門不過幾天,倒管教起我的兒來了。」
「我的慈兒,便是配太子也是配得起。下嫁?做夢。」
父親一邊安著母親一邊勸我:「慈兒放心,不論什麼時候,你的錢你想怎麼花便怎麼花。誰若是敢拿這來說事,家法伺候。」
父母的態度很快地全府上下便都知道了。
佩月從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給我學:「這兩日正巧大公子休沐結束,公務繁忙顧不得,柳紫嫣氣得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吃不喝。聽說,的婢回侍郎府了。」
我放下書笑道:「這是去搬救兵了。」
「我倒要看看,能翻出什麼浪。」
6.
柳紫嫣的婢從侍郎府回來后,柳紫嫣子就突然好了。
不再躺床上抹淚,每日晨昏定省,伺候公婆十分盡力。
早飯后,大哥拽了拽我袖,低聲地說道:「南慈,你嫂子前些日子做得不對的地方,你多擔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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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能是剛到徐家一切都不適應,有些兒家的脾正常。你看這幾日,多賢惠呢。」
我笑了笑應了。
大哥被的蒙蔽了,可我不會。
的本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,如今突然轉,必然是有新的算計。
早飯后,我正在花廳看賬本,柳紫嫣端著一碗參湯進來了。
「小姑整日看賬本,眼睛都看壞了,我特意燉了參湯來,小姑喝了補一補。」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沒眼的人?
便是扮,都學不會。
「勞煩嫂嫂了,先放著吧,剛剛吃過早飯還喝不進去。」我笑著回。
眉頭一皺,一副了委屈的樣子,角抖了幾下,換了個勉強的笑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