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，那我不打擾小姑了。」
過了幾日，公主送來了帖子，邀我一同賞花。
柳紫嫣知道后，帶著一眾婆子浩浩地來了我院里。
「小姑平日里穿得素凈，但畢竟要去行宮，還是得穿得亮麗些。我特意去做了這些裳來配小姑。」
柳紫嫣笑得一臉得意，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眼。
我掃了一眼，一件比一件花哨。
佩月看懂了我的嫌棄：「大還不了解我家姑娘？姑娘向來不在裳上繡些花鳥。」
柳紫嫣眼里閃過一不快，但還是笑道：「小姑你是庶，從前應該也沒有機會進宮，不懂宮里的規矩。聽嫂嫂的，準沒錯。」
哦，原來是想在我這兒顯擺自己進過宮。
我雖與公主好，但不宮里那套規矩，所以宮中人多的宴會從未去過。
柳紫嫣沒見過我，這才來我跟前不經意地炫耀。
「既然是嫂嫂的心意，那我便收下了。」
見我收下了，柳紫嫣這才滿意地離開，留下了一臉為難的佩月。
「姑娘，這大好歹是侍郎府家的長，怎麼審這麼差？這裳又有玉珠又有金紅線，又有繡花又掛著些墜飾。您又不是去唱戲，這行頭像個行走的珠寶鋪子。」
我掩笑道：「你倒是會形容。這些裳你收起來，自然會有用。」
柳紫嫣雖是庶，卻也養得和嫡一般，書畫皆，怎會不懂這裳堆疊過多呢？
不過是想讓我穿去出丑罷了。
7.
賞花那日，我出門時的確穿著柳紫嫣送的裳。
站在府門口看著我的馬車走了才放心地回去。
傍晚我回來時，早早地候在門口等我。
看到我笑著從車上下來，手里還捧著個匣子有些傻眼：「小姑，今日，今日賞花宴玩得高興嗎？」
我笑得一臉無邪：「高興呀，多虧了嫂嫂送的裳，公主和皇后娘娘看到了都直夸呢。」
「聽說前幾日北域使者來便是這麼穿的，他們說這是富貴的象征。在他們國家，地位越高的人，裳越花。皇后娘娘說我們和北域如今關系緩和，這樣穿利于兩國友好。一高興還賞了我一顆夜明珠呢。」
說著我打開匣子給柳紫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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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顆夜明珠澤極好，個頭也極大，看得柳紫嫣眼睛都直了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低聲地呢喃著走了。
月末，繁花盛開，京中貴族們也陸續地開始辦賞花宴。
第一場自然是皇帝親弟弟穆王爺家的，他家的賞花宴每年邀請的人數不多，但都是京中最有權、有地位的。
因著哥哥的關系，今年柳紫嫣也在被邀行列。
提前三天就在準備，一副要在賞花宴上艷群芳的架勢。
看著穿著那花里胡哨的裳出門后，佩月兩步一蹦地來給我回稟。
「好啊，今晚有好戲看了。」
晚飯時，柳紫嫣回來了，哭腫了雙眼，沉著一張臉。
「這是怎麼了？不是去賞花了嗎，怎麼還哭了？」大哥問道。
柳紫嫣瞪了我一眼，惡狠狠地說道「你問問你的好妹妹。」
我一臉無辜地眨著眼睛。
柳紫嫣頓了頓，放聲大哭：「我待還不夠好嗎？你去京城里打聽打聽，誰家的長嫂能和我一樣，對待小姑子低聲下氣。」
「回過頭來，卻哄著讓我穿這行頭去穆王府丟人，現在只怕滿京城背地里都在說我穿得像只花孔雀。我再也沒臉出去了。」
不等大哥問我，我便學著也一副委屈樣：「嫂子也知道這裳不好看啊，還哄著我說是宮里的規矩，讓我穿去宮里。」
說完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：「哦，原來我丟人不要啊。」
「還是，嫂子原本就誠心地讓我去出丑呢？」
在我的質問聲下，柳紫嫣的哭聲漸漸地止了，眼神有些慌。
大哥語氣有些不快：「紫嫣，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柳紫嫣囁喏道：「我，那日我專門熬了參湯給小姑送去，可小姑卻不喝。眼里從來都瞧不起我，當著丫鬟婆子打我臉。」
我說呢，那日突然好心，還非要趕著我吃過飯送來。
合著是為日后控訴我做準備啊。
我淡淡地開口：「你的臉面我可沒興趣，我只知道我吃飽了喝不下罷了。」
「若真是為我著想，便不該在早飯后送去給我為難。」
「只怕嫂嫂是早就準備拿這個做文章吧。」
大哥的臉沉了下去：「把大送回院里吧，讓早日歇息。」
8.
這一次，柳紫嫣又敗給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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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也不再說讓我多擔待的話，他近日忙得腳不沾地，柳紫嫣想哭訴也找不到他。
我和佩月坐在院里葡萄藤下吃西瓜，佩月一臉不解。
「姑娘，你說為什麼這柳紫嫣就非得要和你作對呢？把咱們一家子攪得飛狗跳。」
對啊，為什麼呢？
按理說和我同為庶，更不應該刁難我。
「那你去查一查吧，找人打探打探柳家的真實況。」我吩咐佩月。
真正重視兒的大家世族養不出來這樣刻薄算計的兒。
除非，柳紫嫣在柳家過得并不如表面上這樣鮮亮麗。
一塊西瓜吃完時，柳紫嫣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