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如此,那我便順著你們。
「那你說,要怎麼做?」我問道。
柳紫嫣干了眼淚:「小姑如今這樣目中無人,不過是拿著管家大權。母親,今日您便下令,讓小姑別再管家,讓向我妹妹道歉。一則磨一磨小姑的子,免得以后嫁了人被夫家棒攆出來;二則我妹妹的清白也能證明。」
母親反問:「南慈不管家,那誰來管這家?你還懷著孕,自然是不能的。」
柳紫嫣頓了頓:「為了小姑好,兒媳愿意暫且管家,況且還有紅俏在府里,在家里就管著賬,也能幫襯我,不會太累,母親可以放心。」
我聽完笑著拍手:「大嫂真是好算計啊。只是這一切的前提得基于,我真的污蔑了紅俏姑娘。如今唯一能證明心思不軌的人馬上就下朝了,咱們等著看。」
話音剛落,大哥回來了。
在聽明白整個經過后,低聲地呵斥柳紫嫣:「我是看在你的面兒上,才對留幾分面。那穿著實在不妥。若只偶爾一次,那或許是我們冤了。可夜夜如此,況且我還提醒過,如何解釋?」
「若愿意鬧便鬧吧,出了人命我徐家也擔得起。」
說完大哥扶著母親轉回去:「南慈,這事兒你也別管,隨們折騰。」
午飯前,柳紅俏灰溜溜地回了侍郎府。
11.
過了兩日,佩月終于把消息打探來了。
「柳侍郎妾室甚多,子也多,可唯獨正室柳夫人沒有兒,所以柳紫嫣從小便養在房里,被按照嫡的規格調教。旁人看在柳夫人的面上,詩會雅集也都會邀請。」
「聽說是柳夫人待們嚴苛,年前還把一個生母死了的庶嫁給一六十歲老頭做妾。」
「目前柳家出嫁的幾個兒了,就柳紫嫣嫁得最好。」
我忍不住嘆:「我就說怎麼柳家為了幫柳紫嫣爭這管家權,連柳紅俏的名譽都不顧了?原來他們本就不在乎這個兒,才讓夜夜去勾引大哥,那樣早晚我都能撞見。」
「只是從柳紫嫣撒潑裝弱,到柳夫人稱病給母親遞話,再到這柳紅俏來鬧一通,僅僅只是為了管家?」我突然反應過來,或許柳紫嫣的目的不只是管家,而是管家以后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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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家有什麼東西,能讓柳家得到好呢?
錢。
只有銀子不會像地契、房契那樣寫名字。
「佩月,你去悄悄地給我查清楚柳紫嫣院里的花銷,們報來的可能是假賬。」
柳紫嫣有孕后,大哥把所有好的、貴的都流水一樣地往那兒送。
父母也三天兩頭地給補,可柳紫嫣臉還是蠟黃。
我問過郎中,并無強烈的孕吐,不存在吃不進去這一說。
如今把這一切梳理一通后,我懷疑撥到院里的銀兩,本沒用。
12.
佩月把柳紫嫣的院子查了一遍后來回稟:「廚房每日實際消耗和他們報來的數目對不上,我算過了,頂多只用了一的銀子。」
和我猜測的差不多。
「你看陪嫁來的那幾個丫鬟,有異常就來告訴我。」
五日后,佩月來報:「那幾個丫頭幾乎每天夜深了以后,都會流出府,在侍郎府的后院遞東西進去,我聽響聲,估著是銀子。」
這幾日我特意借著母親的名義給柳紫嫣又送了一筆銀子,說是寬了驚嚇,讓安心地養胎。
沒想到,就連這麼五十兩銀子,都送回了侍郎府。
堂堂侍郎府,竟如此缺錢?
「佩月,準備一下,我要進宮一趟。」直覺告訴我,這件事背后牽扯的可能更多。
從宮里出來后,我去了趟南山,馬車在山下被攔住了,說是寺廟在翻修,不許人進。
我和佩月繞到后山,從小路上去,就看到了破敗不堪的南寺。
果然如我所料,去年陛下撥款給柳侍郎,讓他負責京郊這些寺廟的修繕,這是五年一次的例行差事,陛下從不過問。可今年卻突然召了柳侍郎去,讓他好好地準備,明年祭祖不去國寺了,要去陛下小時候常去的南寺。
柳侍郎作為場老頭,以為這次和往年一樣,或許早就把那銀子貪了。
直到陛下改了主意,而他還未修繕寺廟,這才慌了神。
看到南寺時,我就明白了,這修繕的銀子,肯定是被柳侍郎吞了。
這才急著讓柳紫嫣拿到我徐家的管家權,想把我徐家的銀子都搬去填柳家的窟窿。
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,我這個被他兒瞧不起的庶,才是掌控著徐家命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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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
柳侍郎犯錯,本不該牽扯他的子。
但柳紫嫣已經被教了這樣,只怕難改。
大哥聽完后,臉凝重:「如今畢竟已經有了孕,到底嫁進了我徐家,便是徐家人。若以后能和柳家斷了往來…」
「若是真能好好地和咱們相,便是沒了娘家,我們也照樣好好地待。我也敬重這個大嫂。」我接著大哥的話說道。
大哥嘆了口氣,沒再說話。
我知道他心里難,當初那個在馬球場上驚艷了他、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子,嫁給自己竟是為了圖謀財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