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孩子從小貪,民便也一直遂了他的愿。」
「是嗎?」
他勾一勾,笑意涼薄。
住我的下顎迫使我抬起頭來,一雙琥珀的桃花眼漠然盯著我面上神。
「老板可有半句虛言?」
我勉強一笑:「不曾。」
他角涼意卻越發深了。
「孤有先帝特賜的金麟牌,見孤如見君王。」
「這株連九族的欺君死罪,老板還是想清楚了,再開口。」
我:「……」
02
我和沈璟行確實有過一段往事。
遇見他的那天正值清明時節,大雨滂沱,山路泥濘。
我采完藥挎了個木籃,打著把油紙傘正往山下走,忽見路上躺了個渾泥濘的公子。
路過的男人不能撿,這是千古定律。
我只當沒看見,抬便準備從他上過去。
誰知下一刻卻被一把抓住了腳踝。
垂下眸一看,地上的人雖一白沾滿泥濘,但白皙,一雙琥珀的眸子極淡,竟是個俊不可方的漂亮人兒。
之心人皆有之。
最后我還是鬼迷了心竅般將他撿回了家。
他說他沈三,家中排行老三。
他的家人四年前在流亡途中全死了,如今只有他一人命大活了下來。
要不說人要俏,一孝呢。之前還一臟污的人已換上一干凈白坐于榻上,流水般的烏發傾瀉而下。
鼻梁高,眉目如畫,看著不似凡人,倒像個墜凡塵的謫仙。
「我既然救了你,你要報答我的知道嗎?」
我將藥端給他,開門見山直接道。
他臉還帶著些病弱的蒼白,聞言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「我說什麼要求你都愿意答應?」
他垂眸:「命是小姐救的,自當以命相報。」
竟是個如此懂得恩之人。
我說:「我不要你的命,只要你的人。做我的夫君,一年為期。」
他長睫一,抬頭我:「為何一定是夫君?」
「我如今十九早已及笄,該嫁人了。」
「只有一年?」
「不好困你太久,一年后我放你自由。」
他頓了片刻,薄微抿,終是道:「好。」
我為什麼救他?
不為別的,只為他生得白白凈凈,又這樣一番斯文干凈的讀書人氣質。
適合借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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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我娘從小就告知我,天底下的男人大多負心薄幸,而之耽兮不可也。
遇人不淑,之一字于子來說便不過一劑砒霜,百害而無一利。
娘當年便是救了這樣一個薄郎。
心地善良,路遇一個被馬賊劫掠渾是的男人便將他救進了家,不解帶日日照顧。
沒過多久兩人生出愫,原以為會是段郎妾意般的好,直到兩年后我出生了。
他拉著我娘的手,言辭懇切說要回京見父母,以后好三六聘迎娶。
可誰知卻是一去不復返。
我娘以為他是死了,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,攢了四年盤纏千里迢迢趕來了京都,正巧撞見他攜家帶口上街游玩。
原來他不是死了,而是早已在京城攀上了公主。
將我娘這個糟糠之妻棄之如敝履,我這個隨而至的孩子置之不理。
那人怕我娘纏上,先是半真半假威脅我娘。
見我娘無于衷后,又同我娘下跪哀求我娘不要告訴公主他們的事,塞給我娘一筆封口費。
我娘沒要錢,狠狠甩了他一掌,只要求他陪自己回去。
那人見我娘不吃,便對著拳打腳踢,派人將打出了京城。
對外還稱我娘一個山野村婦見了京城繁華,妄圖爬上駙馬爺的床求得一世榮華富貴,當真寡廉鮮恥。
我娘是個夫為妻綱的傳統儒學訓導出的子,生,如今六年真心錯付,遭了丈夫背棄便一口郁氣在,回來后一病不起。
憂思過度后,三尺白綾懸上房梁,早早便過世了。
后來的我被村頭的孫娘撿了回去。
丈夫早亡,膝下無子,待我如親兒。
一年后開始經商,一個弱子也能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。
所以你看,與其等著男人依靠,不若子自己強大。
到時這所謂,也不過生活的錦上添花罷了。
我不想要男人,只想養個自己的孩子。
這沈三,正中我心意。
夫妻一年,足夠我懷上孩子。
然后去父留子。
因著不過臨時的夫妻,我并不想同他過府文書,也并不想拜什麼堂。
但他卻是有幾分固執在上的。
默契地不提府文書,卻是一定要同我拜堂。
淡的眸子定定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:「一年的夫妻也是妻,必須名正言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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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:「若是名不正言不順,不拜堂便隨隨便便在一起的呢?」
「那不妻,妾。」
妾可真是一點也不中聽。
何況我拗不過他。
想著拜個堂就拜個堂吧,給彼此一個名分,以后孩子出生了孩子倒也不至于算野種。
我們就這樣拜了堂了親。
除了都是彼此初夜的房花燭有些難堪。
他路途艱難,我出乎意料地痛苦了好一陣,其他倒也順順利利。
04
后來便是日出而作,日而息。
我們一起經營一家包子鋪。
往日我一個人料理這家鋪子時,來買包子的多是男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