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能順利定罪結案,是因為我主承認了罪行,甚至自己抹了不在場證據。
但這一世,我不會這麼傻了。
那過往二十許年的恩,早在前世消磨殆盡了。
不恨,已是我的極限。
而對比我的冷靜自若,更顯得宋茹慌心虛。
誰是誰非。
一眼皆知。
宋茹被帶走時,宋母歇斯底里地哭喊著,宋父更是著臉,偶爾瞥向我的目如同殺仇人。
恨不得將我碎☠️萬段。
兩人跟著宋茹離開了。
我靜靜著,不言不語。
這時,宋承日走到了我邊,沉聲道:
「宋家容不下你了,阿音,你離開這里吧。」
我抬頭看他,目在他發紅的眼眶停頓了一秒:
「你不怪我嗎?」
宋承日愣了一下,他沒有回答是與否,只是遙遙看向警車的方向。
語氣輕得像陣風:
「阿音,你也是我妹妹。」
這話,他上輩子也這麼說過。
他勸我不要頂罪。
我問他為什麼,他低眸看我,目似風似雨,溫又憐憫:
「你也是我妹妹啊。」
只不過,我辜負了他的勸告。
但這一次,我決定聽他的。
宋母宋父只怕如今恨我骨,再留下,只會徒增煩惱而已。
我認真地說道:
「哥哥,你要保重。」
宋承日勾了勾角,嗓音晦:「阿音,好好地活出自己。」
收拾好行李,我走出了宋家。
向前看。
風吹過,卷起一地落葉。
此時此刻,落在我上,暖洋洋的。
而這時,一個人影突然沖到我面前,語氣慌極了:
「宋棠音,我來了!你沒事吧?」
12
我愣了一下。
抬頭看。
男人穿著一件黑襯衫,子輕長而拔,雙眸深邃,整個人溺在朝下,好似站在里,清雋邪氣的俊容看起來慵懶又漫不經心。
可此時此刻,他臉微微發白,神張地打量著我,見我毫發無傷才緩了臉,目在我的行李箱上停頓了兩秒。
再開口,有些遲疑:
「宋棠音,你離家出走了?」
是賀問津。
準確來說,是年輕了很多歲的賀問津。
過往的記憶飛快地從我的腦海中刷過。
有他溫的看我,有他懶洋洋地打著哈欠,有他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進婚姻,最后定格在他初遇的那個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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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似懶散,實則卻攥了手,他問我:
「宋棠音,你要不要嫁給我?」
這一刻,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,眼睛一瞬也不舍得從男人上離開。
直至他神慌地瞪大了眼,驚道:
「宋棠音,你哭什麼?誰欺負你了!」
我哭了?
哭什麼呢。
重新見到他。
我明明該高興的。
可,前世積在心底的緒通通化為眼淚,從心口淌了出來。
眼淚止也止不住。
我哭。
賀問津便靜靜地陪著我。
良久后,他將我擁了懷中,嗓音低沉,帶著一無奈的寵溺,仿佛在哄心的孩子:
「阿音,別哭了。
「誰欺負你了,我幫你報仇,好不好?」
「不好。」
我攥了他的袖口,搖了搖頭:「不報仇。」
這一世,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。
什麼都不想。
13
我跟著賀問津回到了他的公寓。
冷冷清清。
是他風格。
上一世,賀問津去世后,我曾在這里住過很長時間。
算是緬懷。
又像是追憶。
說不清。
我早已悉了這里的布局。
卻沒注意到,在我練地走進最深,拐彎,推門,走進洗手間時,賀問津的目沉了一瞬。
看著鏡中眼眶紅腫,狼狽的自己。
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。
覺得有些丟人。
分明下定決心面地面對賀問津的。
但每次相遇,我總是這般狼狽。
但沒關系。
賀問津那麼我。
不會嫌棄我的。
絕不會。
這是我這輩子最篤定最確信的事。
走出洗手間,賀問津正倚靠在門外等我。
他問我:
「為什麼哭呢?」
我坦然地講述了方才的一切。
我和他之間,沒什麼可瞞的。
聽完,賀問津愣了一下:「所以,宋家是想讓你頂罪?」
我點頭:
「但我拒絕了。
「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的,賀曉曉雖然重傷未醒,又沒有任何實質證據,只能等醒來才能頂罪,哪怕宋茹現在被警方認為嫌疑很大,但你的嫌疑也不是沒有的——」
他越說臉越是沉,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:「賀問津,我有點了。」
他目一頓,落在了我上,見我眼神澄亮,沒有一張,才無奈地嘆道:
「我去做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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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,我胃病很嚴重,賀問津便專門學了藥膳,每日都親自下廚。
他手藝很好。
我曾以為他本會廚藝。
但此刻看到,他端上來的坨一塊的面條。
我突然意識到,賀問津一個大爺,從來都是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,怎麼會一開始就會做飯的。
他是為我學的。
從來都是為了我。
我提起筷子吃了一口,咸的。
可賀問津卻期待地看著我:「好吃嗎?」
他眼眸浮著細碎的星星。
漂亮極了。
像極了記憶中那個笑著問我喜不喜歡他的男人。
我垂下頭,忍住酸的緒,重重地點了點頭:
「好吃的。」
也,很喜歡。
14
最后那碗面。
被扔進了垃圾桶。
因為我哭了,賀問津以為是難吃哭了。
便提起筷子嘗了一口。
然后,下一秒,便進了垃圾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