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我父子一心,定能有所就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:夫君才不會跟你這樣的人一心。
他說得口干舌燥,進正題。
「今日我來,是有一事相商。」
13
嫡兄有一子,今年五歲,頑劣異常。
掀婢子,燒父親養的老,趁夫子睡覺剪掉他胡須……
嫡母寶貝這個金孫,不忍重責。
連續氣走了三任啟蒙夫子。
父親想將他送來侯府,放在夫君邊,讓夫君管教。
虧他想得出。
夫君那般弱,那個混世魔王來了,還不知怎麼折騰。
見夫君沒表態,父親笑著看我:「流云,青松也是你侄兒,你嫂子和母親不好,你姐又尚未婚配,唯有你和賢婿適合管教。」
管教是一方面,恐怕也存了將來夫君若是在場步步生蓮,帶在邊的侄兒也能跟著益匪淺的心思吧。
我不想折磨夫君,可若是一口回絕,不得外頭又要議論夫君剛考上就眼高于頂,不顧親戚義。
簡直是個燙手山芋。
我正要開口,夫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咳咳咳……
咳得驚天地,「哇」地噴出一口,虛弱無比地道:「岳父,我,我這恐怕是……不行。」
話音一落,他雙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一時間,侯府了套。
我吩咐人去請大夫,婆母著人趕將夫君抬回房間。
熬藥的熬藥,燒開水的燒開水。
我看向一臉懵的父親:「夫君的狀況實在沒有力教養侄兒,還請父親另尋他法。」
父親還想再爭取。
我看了看黑的天:「父親要留下用晚膳嗎?我讓廚子去采買些食材。應當還來得及。」
父親角,站起來甩下袖:「不必了。」
我將他送至門口,他停下腳步,低聲道:「外嫁都要靠娘家撐腰的,你胳膊肘往外拐,等以后被婆家欺負,可別求著為父給你出頭。」
你會嗎,父親?
一家人,你尚且任由嫡姐打我欺我,又豈會為我得罪外人?
我匆匆回屋,卻發現夫君好端端坐在床邊。
他果然是在演戲。
我拿帕子飛他的臉:「剛才嚇壞我了。」
Advertisement
他拽著我的手一扯,我腳下不穩,跌他懷中。
婢點亮紅燭,退了下去。
夫君的手落在我的扣之上,啞聲問:「流云,可以嗎?」
我微微發抖。
不知是激還是害怕:「還未用晚膳呢。」
「你便是我的晚膳。」他的聲調讓人耳熱,手指在盤扣上挲,「可以嗎?」
14
「你……可以嗎?」
他輕輕笑了:「試試你就知道了。」
屋外,小廝在喚:「世子,夫人,該用……」
婆母急吼吼打斷他:「用什麼用,閉吧你!影響我抱孫子。」
想不到夫君雖瘦,力氣倒也大。
第一個回合,他迅速偃旗息鼓,很是傷。
然過不到一盞茶,他又環住我的腰,低低哄我:「好流云,讓為夫再試試。」
這一次,我就不再輕松。
折騰了小半個時辰,后來是夫君起來喚人拿熱水,親自擰干帕子給我。
我躲在被子里蒙著頭,臉都快著火。
自那日之后,夫君品嘗到個中滋味,夜里也不看書,到點就蓋被子睡覺。
我顧慮著他,總是控制著,不讓他過于辛苦。
他因此頗有怨念,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。
「你夫君我啊,或許只能活個一年半載的,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。」
「娘子,你便從了為夫吧。」
哪里還有平日那斯文高雅的模樣。
婆母還是擔心,請了大夫來瞧。
大夫把了半天脈:「調和,本也是養生之道,世子如今瞧著,倒是越發好了。」
夫君氣死:「有如此法子,你怎麼不早說?」
當晚便拉著我胡鬧一通,全然忘了大夫說一定要注意度。
嫡姐和趙公子還是訂婚了。
趙公子的祖父是三品的戶部侍郎。
父親卻只是五品戶部給事中。
不管趙公子能不能考中,這一門婚事依然是嫡姐高攀。
可嫡姐不這麼想。
覺得如此一來,始終矮我一頭,氣得在家里摔了許多茶盞。
半月后,夫君與其他貢生一起參加陛下親自主持的殿試。
夫君相貌俊,與陛下談起江南水患時,也并不流于表面,大膽諫言。
陛下十分滿意,欽點他為狀元郎。
狀元榜眼和探花,會從皇宮開始,坐花車繞京都主干道一圈。
Advertisement
那一日萬人空巷,人人都來目睹這一盛況。
夫君容俊,一紅更襯得他卓然出塵。
長街之上,人人都在被他容所攝,驚嘆不止。
無數小娘子將荷包與手里鮮花朝他遞。
榜樣和探花都接了不,唯夫君次次笑著搖頭拒絕:「我已有妻,多謝厚。」
有小娘子高喊:「狀元郎,便是與你當妾,我也愿意。」
「我愿做通房……」
「我愿為婢。」
……
15
這還卷起來了。
夫君收斂了笑意,朝茶樓上的我遙遙看來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「若非夫人,我這條命已然沒了,又何來今日風。」
「我玉英此生,絕不納妾。」
婆母在一旁點頭:「是該如此,這才是我兒子。」
我眼淚滾滾。
我何德何能,嫁這樣的人家。
哄鬧的人群因為他的這句話靜了靜,旋即無數的議論聲開。
男人們紛紛搖頭。
「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,狀元郎過于迂腐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