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讓我有一個好哥哥。
皇帝育有九子,沈夙作為嫡長子,母家強大,自又優秀到一騎絕塵,直讓朝中大臣本沒有扶持其他皇子的念頭。
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,除非沈夙死,否則本沒有皇子能從他手里奪走帝位。
作為未來皇帝最寵的妹妹,有的是權貴想娶我,好搭上沈夙這尊大佛。
更何況,我長得也是不賴的,太傅家的嫡有才有貌,是為盛京第一才。
而我,只憑容貌,就和并稱為盛京雙姝。
我及笄后多得是世家子弟跟皇帝求娶我,但因為我那時候正覬覦沈夙,就全都被我拒絕了。
「這個長得不錯。」我拿著畫像認真端詳,松雪在旁邊驚得下都快掉下來了。
「公主當真放下太子了?」
「……真的不能再真了。」
看我一副認真挑選畫像的樣子,松雪終于是相信了。
瞅了一眼我手里的畫像,小聲嘟囔:「好是好,但跟太子殿下比還是差了一截。」
我著畫像的手了。
思緒有些放空。
沈夙是皇帝的嫡長子,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,擁有無限榮。
他也不負眾,文韜武略都出類拔萃,通涵養氣度不凡,一言一行皆是皇家典范。
最重要的是還生得一副禍國殃民的好容貌。
除了疑似斷袖或疾的傳聞外,沒有一缺點。
因此沈夙不僅有眾多子傾慕,還有不仰慕他文采武功的男子。
見過這樣的人,其他男子就很難眼了。
我挑了又挑,選了又選,總也挑不出一個滿意的。
哪一個我都覺得不如沈夙。
這個長得好,但是個花天酒地的草包,那個品好,但人古板,天冷著一張臉跟誰欠他錢一樣。
這一個長相格都行,但太油舌,讓人看了就煩。
還有一個各方面都不錯,就連松雪也覺得不錯,可……
我決定試試。
恰逢花燈節,那位松雪覺得不錯的李家小郎君邀約同游。
我同意了。
9
華燈初上,整個街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,一片火樹銀花,吆喝賣聲不絕于耳,熱鬧極了。
「沈姑娘。」李家小郎君提了一盞小兔子樣式的花燈,彎著眼眸遞給我,笑的時候兩邊有個淺淺的酒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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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過,垂眸低聲道:「多謝。」
「那邊有猜燈謎的,要去看看嗎?」
「去吧……」反正我也不知道該干什麼。
人群涌,一轉眼我和李家小郎君就走散了。
忽然,我眸一凝。
河堤邊的柳樹下,有一銀男子駐足。
男子長玉立,拔如松,臉上戴著一張紋路繁復的銀狐面,只出一雙被月浸染過的瞳眸。
那雙眼睛穿過茫茫人海凝著我,幽深而危險。
沈夙!
即使只看得見眼睛,我也能確定他就是沈夙。這一刻,沉寂了一晚上的心瘋狂雀躍起來。
我著兔子花燈,猶豫著要不要上去說幾句話。
再一抬頭沈夙卻不見了蹤影。
下一刻,我腰一,整個人被打橫抱起。
悉的清幽梅香將我包圍,我忍不住回抱了他,腦袋埋他的口,帶著深深的眷。
他抱著我離人群,躍到湖面上的畫舫上。
整個過程中我沒有一點反抗,只環抱著他。
了船舫,他將我放下,手卻依然沒有松開我的腰。
我們對視了許久,面前的男人眸閃,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:「你知道我是誰?」
我抬了抬下,頗為驕傲:「當然,別說只是戴個面,就算皇兄化灰我也認得!」
「……」
沈夙垂下眼睫,纖長的羽睫幾下,如同振翅飛的黑蝶,十分漂亮。
「你喜歡那李家的小郎君?」他問。
「還行吧。」
談不上喜歡,只能說不討厭。
「他好的,松雪也覺得他好,李家父母也是出了名的大善人,嫁到他家的話……是個不錯的選擇。」
「那我就不好了嗎?」
沈夙猛地握住我的手腕,漆黑的瞳眸中映著天邊清凌凌的明月,和我。
「昭君要舍棄我了,是麼?」
我目瞪口呆:「皇兄你這是……」
「我心悅于你。」
短短五個字讓我耳邊一陣轟鳴。
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。
好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有些:「你再說一次。」
沈夙修長的手上我的臉頰,清潤的嗓音一字一句撞我的耳中,他說:「沈昭君,我心悅你,很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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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踮起腳尖,毫不猶豫印上他的。
有些事,用言語是表達不出來的。
10
湖面上,一對鴛鴦頸纏綿,湖水開一圈圈波紋。
仲夏夜,一束束煙花在夜幕中炸開,絢麗多彩。
夜漸深,道上人群散去一半,唯有那一皎白的明月依舊懸掛于半空。
畫舫,我依偎在沈夙懷里,發微微凌,上的口脂淡了許多。
沈夙也衫不整,整個人的氣質有了細微的變化,溫潤眉眼間竟夾雜了些邪佞。
「皇兄不是也喜歡我嗎,那為何要拒絕我?」
就差最后一點,沈夙竟然將我推開了。
沈夙瞧著我,間溢出低低的笑聲:「八抬大轎,三書六禮都還未給你,怎能就這樣委屈了你。」
我撇撇:「我不在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