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該聽娘的。
可如今，我卻很想聽那個壞人的。
王妃雖無傲骨，卻有尊嚴、榮耀、名聲、地位、所求和所。
我很想看看，失去這一切，淪為人下人，還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娘為救被凌辱軍前……
我搖搖頭，輕聲道：「不夠，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是一個忘恩負義、險歹毒之人，我不僅想殺👤，還想誅心！」
我要讓一這許多年，我過的苦，再慘淡死去。
長公主沉默了。
旋即，收起笑意，正道：「是本宮小看了你，本宮可向你承諾，若你有萬全之計，本宮可助你一臂之力。」
其后的一切，都水到渠。
有想殺的人。
我也有想殺的人。
想殺的人，很難殺。
第一步，要做的，就是剪其臂膀，而趙王就是那人的臂膀。
殺了趙王，不算什麼。
誅心才是上策。
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，哪怕對方不想主團結，但我們可以讓他被團結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在趙王妃邊待了六年，而趙王妃又當著所有人的面認我為養。
可偏偏這個養，卻是長公主的親生兒。
這就妙了。
而公主府這艘船，上來了，想下去可就難了。
9
認親宴上發生的事，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有人慶幸長公主找到了自己的兒。
長公主對外的說辭是當年有賊人了我，將我丟在荒郊野嶺，萬幸我被俠蘇義蘭撿到抱養。
長公主追到蘇家去，卻發現蘇家被人滅門，以為我也死在那里，故而傷心疾。
可萬萬沒想到，我竟如此命大，還好好活著。
也有人說趙王運氣好，隨便撿個孩子，就撿到自己的外甥，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而他們口中福氣深厚的趙王卻汗流浹背地跪在書房，任由皇帝將折子砸在他的上，他一也不敢。
趙王回府之后，當晚便舊疾發作。
而趙王妃去侍疾，卻被老太妃立了規矩，讓跪在門外反省，侍疾的人是趙庶妃和李良媛……
聞知消息，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這些年，跪在門外的一直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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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于也到跪了。
而以后這樣的日子會越來越多。
長公主上了折子說要為我請封公主。
這是不合常理的。
按理，公主之只能為郡主。
可長公主卻不。
說，從不問皇帝要什麼，即便要了，皇帝也不一定給，好不容易要一次，就一定要個最大的。
我聽娘講過類似的話。
若想要求一個小東西，最好一開始就求一個更大的，最后反而能得到小東西。
因為拒絕過一次，就會有愧疚之心，便不會再拒絕第二次。
若一開始就求小的，最后反而什麼都得不到。
比如讓王妃收我為養這件事。
若直接提，定然會斥我，甚至會殺我。
只有先勾起嬤嬤的野心，讓當前鋒，在王妃的心里種下這樣一顆種子。
與長公主好的法慧和尚再推波助瀾。
如此，我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。
長公主謀定而后。
以戰死的葉大將軍的功勞為代價，說若不能封我為公主，不能讓我上皇家玉牒，葉大將軍會死不瞑目。
當年，葉大將軍本有機會棄城而逃。
可他死戰守城，戰到全軍上下只剩他一個人，渾滿箭矢，如同一只刺猬。
他死了，皇帝的援兵才姍姍來遲。
而彼時負責監督葉大將軍的趙王，早已棄城而逃，狼狽回京。
而長公主聞知消息，當場吐。
醒來后，便心脈損，整個人病懨懨的。
皇帝對葉大將軍有愧，對自己的長姐也有愧。
他無法拒絕，便想見我一面。
他在書房里見了我，并再三確認我跟著我娘長的細節。
長公主面不愉：「陛下，我已確認過，知秋的確是我的兒，你看，的眼睛多麼像阿瀟啊！」
阿瀟，是長公主的駙馬——葉大將軍葉瀟。
我雖未見過他，卻聽過許多他的傳聞。
他有俠名，浪江湖，一朝遇見外出游玩的長公主，便一見傾心。
自此，收起游俠姿態，一心習武，考取武狀元，迎娶公主，終償夙愿。
可惜，造化弄人。
這世上不是什麼故事有個好的開頭，就一定會有個好的結尾。
大概他也不會想到，他的公主會等不到他歸來。
10
皇帝面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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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承認長公主的話。
可又無法反駁。
他憋屈地封我為玉華公主，代我要照顧好長公主。
我躬應下，先行退出。
書房里，約約傳出長公主和皇帝的爭吵聲。
我看天，要下雨了。
也不知雨急不急。
邊的嬤嬤輕聲道：「殿下，長公主讓您先回去吧。」
我點點頭，隨一起出宮。
長公主很晚才回來。
我去找時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真的信任我。
正在房頂上喝酒，天空一明月，那麼凄清。
一定很寂寞吧。
看似有母親，有弟弟。
可的母親并不，弟弟防備忌憚著。
可為什麼呢。
我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喝得急猛了些，忍不住嗆咳出聲。
長公主笑了。
「不能喝就喝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