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兵就越來越多。
那些人逃了，一不能回家，二被到通緝，自然只能落草為寇。
這些年盜匪橫行，在于此。
陛下一直喊著剿匪。
可一旦哪個將軍接連剿匪有功，陛下便要將他屁下的位置一，往往明升暗降。
如此一來，將軍剿匪不敢盡心。
甚至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，還會匪勾結，剿匪前先通知匪首，只讓匪首留下幾個老弱病殘充數。
如此，年年剿匪，年年匪徒剿不盡。
而那些匪徒膽子也越來越大，不斷地糾結群，一個個村莊洗劫過去。
甚至這段時日，開始擾許多權貴在城外避暑過冬的莊園。
畢竟，搶一個富戶抵得上搶一千家貧民。
趙王便是如此被盯上的。
他帶著外室去了城外的溫泉莊子。
在那里喝酒，泡溫泉，睡人來解憂愁。
萬萬沒想到，正好有一伙兒土匪經過……
13
陛下震怒，立刻派兵去救趙王。
然而，大概是將匪徒追得太急。
那些匪徒到逃竄的時候，竟然開始反擊。
他們反擊的手段是將趙王的惡行傳播得到都是。
剛開始，都是小事。
諸如，調戲良家，強搶民，那些子失了清白，只能以死明志。
看中奇珍異寶，便設計讓那懷異寶之人下獄，不得已將寶貝獻出，才勉強撿回一條命。
強取豪奪田莊無數，商勾結，打與他搶生意之人等等。
消息傳到京城來。
整個京城都轟了。
每天，都有無數人等著聽趙王的八卦，互相詢問今天都有什麼關于趙王的消息。
然而，后面的事走向漸漸不可控制。
趙王吐的已經上升到國家大事。
諸如，禮部在外國使臣前來時，申請了三十萬兩銀子的經費。
實則用了三萬兩就讓那些使臣贊嘆大國上邦，盛世之都。
至于剩下的那二十七萬兩則被其余諸人給分了。
其中趙王自己分了十萬兩……
再比如，江南水患，賑災之時，國庫明明給的是白米。
但到了南方，白米了糙米。
等到災地，糙米都了四。
只到了六糙米，百姓已經開始高呼萬歲，救民于水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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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負責賑災的諸位員，在災結束后，買房置地，人均增加了幾個莊子和數百畝良田。
還有吏部員調。
每年都會有員從地方到京城來述職，那些員到了后第一件事是填寫述職表。
然而，那表卻不是好領的。
沒有十兩銀子的辛苦費，那述職表到不了員手中。
即便領到了表，后面還有吏部員的謄抄費、潤稿費……
僅此一項，吏部每年增收十幾萬兩。
諸如此類，不一一列舉。
那些貪因此加晉爵。
而真正的清連十兩銀子的述職表錢都難拿出來，只能在吏部外坐冷板凳。
最終拿到一個極差的評價。
或罷免職，或一年年地等著候補為。
運氣好一點兒的，調到偏僻貧窮的地方繼續做一個清，一年年地熬著。
這些消息傳到京城，滿朝文武人人惶恐不安。
皇帝震怒，砸了一方又一方硯臺，將捉拿匪徒的將軍派出了一個又一個。
只是，很奇怪。
陛下并沒有徹查那些員，反而開始嚴民眾議論此事。
他此舉大概是想讓百姓以為，那些都是匪徒威脅趙王編造出來誣陷朝廷的。
他怕徹查后驗證了趙王的話，文武百人心浮，而百姓會以為朝廷真的腐朽不堪。
可惜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
蓋彌彰，反而失了民心。
京城中人人自危。
六部員加班加點彌補，生怕被趙王點到自己頭上，無法給皇帝差。
而皇帝也夜不安枕，接連宣太醫。
長公主說，趙王是諸多兄弟中陛下最信任的那個。
他手中恐怕了不皇帝的臟事。
皇帝若能睡著才怪。
終于，那一天來了。
趙王抖落了一件皇帝的事：
皇帝后宮中的一位嬪妃，曾經侍奉過先皇。
陛下見艷，將的名字從殉葬的嬪妃中劃掉，讓搖一變了守陵的宮。
幾年后，將調宮中寵幸，升為嬪妃……
而那幾年，宮中幾次放宮出宮，可能認識的宮，悉數被放出宮去。
故而，在宮中許久竟無人察覺。
可這種事，瞞得過宮里人，瞞不過時常出宮中的趙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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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對皇帝的名譽打擊是巨大的。
儒家講究三綱五常。
君為臣綱，夫為妻綱，父為子綱。
皇帝子奪父妻，了綱常。
君不君，臣不臣，父不父，子不子。
在眾人心中，他失了道義，這皇帝之位變得不倫不類。
而這件事，很可能是趙王從皇帝所有罪過中挑出來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越往后，才是越大的大事。
終于，皇帝下了一道詔書，申斥趙王勾結匪徒，污蔑君王，該殺無赦。
此詔書一出。
徹底絕了趙王的路。
14
趙王府被陛下下旨圈。
一大家子的仆役走的走，散的散。
剩下的只有賣契被在手中的奴仆，只能與趙王府共存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