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乘著公主府的轎子在王府門前下來，給守門的兵一人二兩銀子，就走進了趙王府。
初冬的天氣，冷颼颼的。
葉子落了一地，無人打理，更顯慘敗。
幾個月前還蒸蒸日上，如烈火烹油一般的趙王府一下子冷清起來。
王妃不在院子。
我直奔老太妃的居所。
便看到老太妃正在給王妃立規矩。
「當年若非你做的虧心事，何至于遭天譴，生不出半個兒子。
「你遭天譴也就罷了，偏偏要收那個孽種為養，害得陛下疑心，與我兒離了心。
「但凡你管得了丈夫，不妒忌妾室，我兒怎會放著家里的人不用，偏偏要去寵幸一個外室。
「娶妻不賢，坑害三代，我兒怎麼這麼倒霉，娶了你這樣一個禍害回來。」
我靜靜地聽著。
老太妃有意思的。
趙王失蹤那些日子。
天天和王妃一起去宮中探問消息，求陛下盡快救回趙王。
可隨著趙王抖落的事越來越多。
便在王府中，讓王妃一個人去宮門前跪著。
再后來，王妃也不去了。
和一起在小佛堂中為趙王祈福。
只不過，聽說，兩個人所求并不一樣。
老太妃祈求趙王閉，最好是個啞。
而王妃祈求趙王最好死在外面。
或許，有預，照這樣下去，陛下一定會殺了趙王。
而今，果然應驗了。
趙王被陛下下旨擊殺。
趙王府眾人被圈。
如今容們活著，是當作人質。
怕趙王毫無顧忌，再吐出一些其他事來。
們的日子要開始不好過了。
我輕輕咳嗽一聲，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款款走進來。
便看到王妃臉上紅腫一片，看樣子被打了不掌。
跪在地上，大冬天的，穿得單薄。
堂堂王妃被折磨得連一個奴婢都不如。
老太妃沉下臉。
「你來做什麼？」
「我在王府待了這麼多年，顧念往日誼，怕太妃和王妃打聽不到什麼消息，特來告訴太妃趙王的消息。」
「哼，你會安什麼好心？」
我淺淺一笑，溫和道：「我是來告訴太妃和王妃，恐怕您兩位的位子要再往上抬一抬了，王爺糾集了十八路匪徒，如今已經組了一個數萬人的軍隊正趕往封地，說不定不久后就能打回京城與您二位團聚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混賬！你說什麼？」老太妃一拍桌案。
我盯著渾濁沉的眸子，一字一句，讓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是說，趙王造！反！了！」
老太妃猛地拍案而起，清了了兩嗓子，一口痰堵在嚨口，不上不下。
而的臉迅速憋紅，人如柱子一般后倒去。
兩側丫鬟急忙扶住，將人半拖半抱地安置在椅子上。
王妃大急。
但只急了一瞬，就忽然不急了。
冷厲地命兩個丫鬟將太妃抬回屋子。
旋即，冷漠地看著我。
「你贏了。你蟄伏多年，終于扳倒了趙王府，你滿意了嗎？」
滿意？
怎麼可能滿意。
人死能復生，往日能重現，一切都有改變的可能，這才是真正的滿意。
現在，頂多向惡人收點利息。
我淡淡道：「王妃錯了，你還好好的，而我娘已沒了命，你還有仆人伺候，而我做了六年的奴仆，你曾在馬廄縱火置我于死地，我現在恨不得一把火將趙王府燒了。」
「不過是一個養母！」
「那又怎樣？恩就是恩，仇就是仇，呵，和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說不通的。」
王妃跌坐在椅子上，一句話也說不了。
我含笑道，「王妃，你也不是一點兒將來都沒有，畢竟，你可以等著趙王造反打到京城來，若他造反功，會在你死后追封你一個皇后當當，這也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。若他造反不功，你們也能在地下團聚。」
王妃瞪著我，想把我瞪死。
我大笑著揚長而去。
心中滿滿快意。
趙王造反，若造反不功，王妃要跟著陪葬。
若造反功，趙王打到京城的那一天，便是王妃被皇帝殺了祭旗的日子。
一定想得明白，剩下的就看怎麼做了。
15
離開王府后。
我第一件事便是給老太妃找了個醫，讓他去給老太妃診治。
王妃想讓老太妃自生自滅，可我偏偏不。
老太妃還是先活著治一治王妃的好。
老太妃醒了。
從丫鬟口中得知王妃竟然不顧的死活，連個大夫也沒有給請，立刻暴躁了。
當即命人將王妃綁來，結結實實地打了三十大板。
作為我朝第一個被打板子的王妃，開了先河。
而我每一日，都讓人將趙王造反的進度傳給王妃。
Advertisement
終于，王妃坐不住了。
將養了七日。
堪堪能走路，便請門口守衛轉告皇帝，說有關于趙王的大事稟告。
王妃被帶到了皇宮，拿著趙王這許多年貪污賄的賬本，告到前。
別無所求，只求與趙王和離，保住自己和玉姐兒一命。
那賬本子一。
皇帝的眼睛都亮了。
整個趙王府也徹底完了。
皇帝答應了王妃的請求，但以妻告夫，按律要打三十大板。
念在剛剛挨完板子。
這三十大板，待傷好之后再打。
王妃松了一口氣，退出皇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