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,真誠地謝我的救命之恩,殷切地來挽我的手,說要好好報答我,被我躲開了也不惱,非要來親近我,拉扯間靠近了河邊。
冬天的河結著冰,看似平靜,實則底下暗流涌。
忽地手一推。
我掉進了河里,被暗流卷走。
21
我差點溺死,被人救了起來,因為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了寒,大夫說恐怕從此以后很難有孕。
我有些失落,但也沒辦法。
我很激那個救我的青樓子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我只能把剩下最值錢的東西都塞給,包括一直戴著的金釵子,還有那塊平安鎖,反正以后也不會再有孩子了。
回家以后謝之行地抱住我,聲音都有些抖,問我去哪里了,他回來不見我,找了好久。
我如實告知他所有事,越想越后悔。
救了個白眼狼,真是晦氣。
奈何我不知道的姓名,份,來歷,我對一無所知,只能暗暗把這仇記下了,以后有的是時間報仇,眼下最要的事是謝之行的殿試。
我沒想到,謝之行殿試之后,游街路上,我看到了那個人和的父母親族。原來是臨安郡主,那之前的仇有點難報了。
我更沒想到,看上了謝之行,瘋婆子一樣找事,闖進我家里來對我用私刑還不夠,我躲到老宅還追過來要殺了我。
或許是之前被流寇差點侵犯的場景給我撞見了,心有芥,竟然也找來一群流寇侮辱我,要我比那日更凄慘才罷休。
但在此之前,還要親手折磨我一番。
對我拳打腳踢,我下意識護住肚子。
沒錯,我懷了孕,寬松,他們都沒發現。
我的肚子里,現在有一個脆弱的寶寶。
大夫說我很難再孕,我本來都不再抱有希,后來意外發現有孕,真是好大一個驚喜,我開心壞了,扯著謝之行的角,要他笑起來。
他不懂初為人父應該喜悅,他只覺得我會好辛苦,所以俊眉皺起,但是我要他笑,他便笑了,眉眼微彎,好看得。
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,我很珍惜,為/他又學了織,親手織了許多小服。
我喜歡的謝之行也喜歡,我期待的謝之行當然也期待,所以他也學著我的樣子,做了很多用心的準備。
Advertisement
這是一個備期待的孩子。
我和謝之行的后嗣,必定才德兼備,姿容傾世,日后長安馬踏繁花,許擬人間第一流。
可林念瑤發現了我微凸的肚子,的眼神一瞬間猙獰,「你和謝郎有孩子了?」
掐著我的脖子,瘋狂踢打我的腹部,「你個賤人。」
親手握刀剖開我的肚子,在我的掙扎哭喊聲中,把那個已經形的胚胎,當著我的面,喂給了野狗。
22
現在林念瑤也懷了孩子。
謝之行忽然對好起來,給安排了個大院子,安排了一群仆從,各種名貴補品不停地往房里送。
得一塌糊涂,卻不知原因。
府里下人們也不知原因,林念瑤懷的是乞丐的孩子也算是公認的,主家不發賣了還好,居然好好養起來,真是令人費解。
下人們有的背后議論,說謝之行怕不是不行,生不了,又想有個兒子,所以才養著一個不潔的人,還養和乞丐的孩子。
傳得有模有樣,還傳進了林念瑤的耳朵里,居然信了,開始心安理得地起來,也開始期待這個能傍的兒子。
謝之行不見,卻吩咐府里人對有求必應。
林念瑤這十個月日子過得極為舒坦,本沒有意識到現在的狀態和剛婚后那會兒極為相像。
暴風雨到來前的詭異平靜。
林念瑤生產那天,謝之行破天荒地出現在了院子里。
孕中吃了太多好東西,補得太多了,胎兒過大,生得很不容易,撕心裂肺地慘,大出差點死在床上,好不容易才生出來,卻是個死嬰。
并不知道那是個死嬰,謝之行摒退了其他人,只留下幾個暗衛在,讓人去把拖出來。
林念瑤渾骯臟,虛弱地癱倒在地上,困難地抬頭,就看見謝之行站在一群惡犬中間,朝微微一笑。
黑暗的夜里,他著一白,宛如綻開在靜謐里的優曇花,得驚心。
一出口,卻是駭人聽聞的話:
「本從詔獄里借出來的狗,可吧?都是吃人長大的,狗挑剔,府里沒東西喂養,不如就拿你或是那個東西喂吧。」
「放心,它們訓練有素,只會圍攻一個獵。」
那個東西,自然指的是剛生的孩子。
Advertisement
23
印象里一直是溫好脾氣的翩翩君子,此刻讓人到害怕不已。才發現謝之行竟是個蛇蝎人。
林念瑤第一次直面謝之行的真面目,震驚得還回不過神來。
然而謝之行本不給思考的時間,直接放狗過去。
剛生的親子就在手邊,只有兩個選擇,把它抱在懷里護住,或是把它送到惡犬下,為自己爭取生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