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沒有人這樣把我的話放在心上。
那件被我補繡了流云圖案的披風,他時常穿著,引起了許多人的目。
意料之中。
「寧二姑娘,這件披風的圖案是你親手繡的嗎?」
聞時貌似無意地問。
「自然,聞統領是為了救火才燒損了披風,我當然要用心給你補好才是。」
「看來你的繡坊技藝一定不俗。」他似乎只是順著夸了我一句。
「那我現在誠心相邀,歡迎聞統領去我的繡坊參觀。」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顯示出十分真心。
我早知道聞時是長公主的得意門生,若我的繡坊能得到長公主的關注,我離家自立門戶一事,就十拿九穩。
幾日后,聞時隨我去了繡坊。
我的繡坊那日正在舉辦競賽,參賽者皆是店鋪里的繡娘,手藝湛,爭奇斗艷,吸引了京中不人來觀賽。
我帶他先參觀了改良的繡作工藝,又陪他看完競賽,這個冷面閻羅,居然一直笑盈盈地夸獎著。
又過了數日,我才進店,聞時一常服打扮立在鋪子中央,正與伙計談論生意。
尤其是擺在柜臺上張牙舞爪的蟹燈,看造型是上次我買的那盞無疑,重新裝裱了一層嶄新的油紙,只是兩個蟹鉗的朝向似乎反了。
我噗嗤一笑。
「手藝不,二姑娘莫要見笑。」
「怎會?我很喜歡。」
我捧起蟹燈仔細觀,過隙約瞧見原本被折斷的龍骨也換了全新的。
「原以為,聞統領會丟掉的。」
沒想到他會親自修好了送來。
「你的東西,對我來說都很重要。」
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這可不像他的風格。
他轉而正,接著說道:「二姑娘,有貴客想要見你一面。」
15
他也不多解釋,帶著我七拐八拐繞進了一座茶樓雅室。
一路上不住地叮囑我:「莫怕,有什麼便說什麼,切莫在貴人眼前耍心機。」
房坐著一位飾華貴的婦人,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熱茶,見我進屋,挑了挑眉,放下茶盞。
「這是長公主殿下。」聞時在旁邊提醒。
一路上我便有預,聞時已經算是京中極有臉面的人,哪個貴客值得他屈尊降貴親自通傳?
見到人的瞬間,我心中的猜測便被證實了。
「民見過長公主殿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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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傳言中的狐妖嬈,甚至連貌都談不上,只是端坐在那里,舉手投足間流的威嚴氣度,人塵莫及。
「起來吧,孤不過是臨時起意,不必如此拘謹。」
說完,擺手讓聞時退下。
聞時有些猶豫,臨出門時深深了我一眼。
我向他點點頭,示意他不要擔心。
「孤又不是什麼食人的惡鬼,放心吧。」
長公主的語調輕緩而慵懶,著幾許漫不經心。
「來,喝茶。」
我惶恐的接過茶杯,小口抿了一口,抬眸看:「民謝長公主殿下。」
「孤對你繡坊里的做工方式很興趣,說說看,是怎麼想到的。」
皇城司在京中遍布耳目,各大酒肆飯莊、綢緞莊等產業了若指掌。
我經營的鋪子雖然不大,卻生意紅火,難得的是口碑很好,每月進項頗,又有名家指點手藝,經繡娘繡出的布匹帕子都是一頂一的。
這些長公主自然有所耳聞。
「我給繡坊里的工開出的價錢雖然是尋常價格,誰若是研究出來了新樣式或者繡出的數量比預計的多,便可按照市場行提高酬勞。」
「前幾日店舉辦了繡藝競賽,也是為了讓們能有更多奇思妙想,如今看來效果也是不錯。」
許是我的目太過熾烈,長公主彎了彎角,「你這法子確實別出心裁,繡娘工的薪酬不輸于男子,便了被夫家貶低,也有們自己的好去。」
「孤賞你十萬兩白銀,若是兩個月之后的春日宴能給孤一個滿意的答卷,今后這織造局便由你來掌管,如何?」
「謝長公主恩賜,民惶恐。」
「不要得意太早,這十萬兩你可以隨意調度,只是孤要求這賬,進出都務必要清清白白。」
「民定在春日宴讓殿下滿意,不負所托。」
從茶樓里出來,我才發現兩條有些。
「長公主可有難為你?」
天空飄起了細雪,聞時撐開紙傘幾乎大半都遮在我的頭頂。
「并無。」
我搖了搖頭,「殿下對這些事似乎很興趣。」
「殿下素來欣賞有才華的子,這樣詢問,是欣賞你的才華。」
「聞統領過獎了。」我笑著點頭。
我早已知道未來在長公主的推崇下,天下會出現第一位訟師,夫子,還會有狀元、史,甚至是將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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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世,長公主終于看到了我的才華。
這一世,我終于能擺前世依附于謝之遠和他的家族,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。
16
春日宴是長公主主持的一年一度的盛會,在宴請之列的都是有頭臉的子,同時也是對子的一次考核,旨在為日后興辦學館選拔合適人才。
前世寧鈺贏得榜首,而我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。
可惜空有才華,卻不想學拋頭臉,謝之遠不惜得罪長公主替回絕了邀約,卻轉頭嫁給了首輔大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