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我收到了廖博士的消息。
他告訴我黑匣子修復功了。
聞郁和我一道去的研究所。
他送秦璟。
我去做事故現場復現。
通過虹掃描后,事故當日的現場在我眼前一點點還原出來。
我看到聞硯假借好奇參觀為由,對聞欽指揮艦上的引力計了手腳。
果然是他干的!
再后來,飛船出事。
聞欽把唯一的逃生艙給了我。
那時他對我說還有一個,讓我不用擔心他。
所以離開前,我沒有回頭。
也就不知道聞欽一直看著我。
直到我的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。
飛船炸的時候,他手里還攥著我給他編的平安扣。
這樣的平安扣共有兩枚。
我分別送給了聞欽和聞硯。
聞硯不好拂我的面子,象征地帶幾天就隨手扔了。
而聞欽嫌棄它丑,把它收了起來,卻永遠帶在了邊。
我失神呆坐著,想要回憶出點什麼。
可我和聞欽的集實在太。
我還在讀書時,聞欽就已經被皇帝陛下作為王儲培養了。
他不能隨便出去玩,每天日程都排得滿滿的。
只有偶爾去其他星球考察回來,會給我帶一些稀奇古怪的礦石當禮。
我畢業以后,我們是艦隊中的上下級關系。
大部分的相都是命令的頒布與執行。
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,原來聞欽一直喜歡我。
當晚,聞郁意外地沒再向我索取。
只是盯著我的心臟看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21
想要扳倒聞硯,僅僅這些還不夠。
聞郁說他了解皇帝陛下。
既然木已舟,皇帝陛下并不會為暗害聞欽的事置聞硯。
更別說對民眾而言,于他們沒有直接利益關系,頂多只會覺得聞硯事狠辣些罷了。
我道:「那要是再加上這一條呢?聞硯的大筆資金捐款都是通過非法捕獵生意獲得的。」
只是我們手里暫時還沒有確鑿證據。
或許秦綰綰知道些什麼。
但被人監視了,聞硯限制了的自由。
我提議先想辦法聯系上秦綰綰。
秦璟說他們一族有種特殊的吹草傳信方式。
拍脯讓我放心把聯系秦綰綰的事給他。
最近兩年秦綰綰的活明顯減,只剩一些不得不參加的。
這周剛好有場公益質的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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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郁負責在王宮里拖住聞硯。
我想辦法去演出現場帶走秦綰綰。
按照秦璟代的路線。
秦綰綰以換服的借口和我接頭。
我帶從更室的通風口爬出來,順利甩掉了監視的保鏢。
又爭分奪秒跑向離我們最近的電視臺。
電梯停了。
我們穿著滿是泥污的臟服在樓道里撒狂奔。
夕即將落山。
我們趕在最后一縷消失前到達樓頂。
秦綰綰癡迷地向遠方,長舒一口氣:
「黎小姐,謝謝您,能有一場這麼歡暢的逃跑,還能夠看到今天的夕,已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了。」
秦綰綰已經決定向所有人揭聞硯兩面三刀的所作所為了。
蚍蜉撞樹,不計代價。
甚至做好再見不到第二天太的準備。
我給了一個長久的擁抱:「夕落下,明天的朝還會升起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斗。」
廖博士托人聯系了法治頻道記者。
這里將進行一場全星際直播。
直播中,秦綰綰控訴聞硯對的就是把當做下賤的寵。
把打造明星、娶,都不過是為了在民眾面前作秀。
開心時哄著玩兩句。
不如意時就是對無盡的發泄與打罵。
聞硯能有源源不斷的資金全是勾結星盜進行非法捕獵、再把半人轉賣給貴族取樂獲得的。
他還利用半人做藥實驗陷害聞郁。
甚至故意制造飛船事故害死聞欽。
一樁樁一件件。
聞硯的所作所為無不犯帝國律法。
秦綰綰把所有能搜集到的證據全都呈了出去。
上至繁華商業街的大幅廣告屏幕,下至貧民區的老舊黑白電視機。
皆晝夜循環播放著這段珍貴的采訪資料。
大家義憤填膺。
誓要讓聞硯認罪伏法。
22
聞硯跑了。
帶著自己培養多年的親信部隊。
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,所有的一切早晚都會是他的。
聽說聞硯要奪權。
原本還想息事寧人的皇帝陛下怒不可遏。
連夜下令命聞郁追捕他。
是夜,我替聞郁換好作戰服。
聞郁俯抱住我,突然問道:「要是我死了,你會為我傷心嗎?會傷心多久?有你那天傷心嗎?」
聽著聞郁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,我不解:「你問這些做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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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「就是想知道。」
我笑著錘他:「別瞎說,你這麼厲害,可要早點回來。」
說著,我的目忍不住瞄向床邊的屜。
看聞郁最近悶悶不樂、患得患失的樣子。
我有個驚喜要給他。
卻沒發現。
聞郁并沒有答應我的話。
23
第二天一早,秦璟急著跑過來找我。
他說聞郁好像不太對勁。
說著遞給我一封折皺的信。
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,略有些潦草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