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悔什麼？」
「后悔跟我開了這麼大的玩笑。但沒關系，你只要現在去跟警察說，是誤會，把我們放出來就行，我保證不生你的氣。」
還大度哈。
我攤開一份文件：「你想多了。」
「我只是怕你們死在這兒，沒人給我賠款了。」
文件上，除了拖欠的車輛保險。
還有他們住在我房子里時，毀壞的財。
其中有個小牛擺件，周沐音嫌丑，丟了。
但那個東西，是國外某藝家的限量藏品，價值百萬。
周瑾亦直接傻眼了。
「不是，李曇......你來真的？」
「當然。」
「真要我們賠？」
「不然呢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，小學生都知道。」
他皺眉：「不對，不對。」
「什麼不對？」
「你不該是這樣的......」
他的臉上，浮現出懷疑。
「李曇，你也重生了嗎？」
8
「重什麼？」
「重生。」
「噗——」我笑出聲來，「是我想的那個重生嗎？周瑾亦，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！」
不等他回答，我繼續猜測：「還是說，你想用發瘋的辦法躲過賠償？」
我的神不像演的。
周瑾亦反倒放了心。
他繼續磨泡，求我原諒他。
還聲并茂地說：「曇曇，你別怪沐音蹭花你的車，我倆從小沒有父母，飯都吃不飽，第一次見到保時捷，太激了才會那樣。」
「看出來了，你倆都沒啥家教。」
「......你要怪就怪我，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管教不嚴。」
「也行，賠償你一人承擔？」
周瑾亦噎了半天，發現我油鹽不進。
最終，他撕破偽裝：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，你是這麼質的人！」
我：「？」
「就用了下你的車和房，你就這麼計較，李曇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！」
他痛心疾首，我笑容滿面。
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「來，把弄臟的沙發地毯也算進去，賠償多加十萬。」
周瑾亦：「......」
9
十日拘結束。
周家兄妹面臨上百萬的賠償款。
賠不起，怎麼辦？
周瑾亦只好放低姿態，再來求我。
他的想法太好猜了。
他以為，只要我跟他復合，不但可以免除這些賠償，他還能順理章用我的房和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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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的計劃，也即將進下一步。
我一邊安排律師加催促賠償。
一邊在他最焦灼的時候出現。
周瑾亦工作能力一般，和我后，他干脆辭了工作，等著「嫁」李家豪門。
沒想到，我突然分手，還向他索要賠償。
周瑾亦不得不重新出去求職。
可我背后放了話，誰敢錄用這個人，就是與我們李家為敵。
周瑾亦連連壁。
他如喪家之犬般坐在路邊時，我出現了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？」我故作詫異地問。
周瑾亦說：「剛下班。」
他才不會告訴我，他找不到工作呢。
「你看起來很累。」
他苦笑：「曇曇，真的不能原諒我嗎？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的份上......」
「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這話一出，周瑾亦幾乎蹦起來，臉上恢復神采。
我讓他上車，帶他去吃了頓飯，他喜歡的米其林餐廳。
又開車帶他兜風、看夜景。
他搖下車窗，坐得筆直，路人羨慕的眼。
「李曇，我果然不能沒有你！」周瑾亦激地說，「和你在一起的覺太好了！」
是不能沒有錢吧！
「我真的很你，失去你的這段日子，我幾乎沒睡過一次好覺。」
周瑾亦又開始演了。
他泫然泣了半天，愣是沒掉出一滴眼淚。
卻還假模假樣地眼角。
「曇曇，你剛才說，可以原諒我？」
「是，但我有個條件。」
「你說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應！」
「真的嗎？」
「嗯！為了你，一切都值得。」
「那太好了，」我淺淺一笑，「你把周沐音送走，我就原諒你。」
周瑾亦霎時愣住。
10
「送、送走？」周瑾亦顯然有些沒預料到。
「瑾亦，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，我并不討厭你，我只是討厭周沐音。只要永遠不出現在我眼前，我就可以原諒你。」
「可是，畢竟是我妹妹，我倆從小一起長大。」
「你如果不肯，那就算了，我也不想強人所難。」
我故意著保時捷的車標，嘆氣。
「周瑾亦，我心疼你的。明明車是刮壞的，禍都是闖的，最后卻得你來善后，你這個當哥哥的，也太慘了吧！」
我的話，令周瑾亦有些。
我繼續加碼：「也沒讓你把怎麼樣，就送回老家，總可以吧？送走，賠償的事就一筆勾銷，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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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......」他還在猶豫。
「你不愿意嗎？能理解，畢竟是親人。只可惜，我爸現在催著我相親嫁人，本來啊，想帶你去見我爸媽的——」
見了家長，意味著他離李家婿的份更近一步。
周瑾亦當即點頭：「好，我答應你。」
比我想象得還快嘛。
「你確定？如果周沐音生氣了呢？」
「那就讓氣著吧，自己闖了那麼大的禍，這都算便宜了。」
剛才還兄妹深，現在立馬翻臉不認人，也就周瑾亦有這能耐。
他第二天就買了票，騙周沐音旅游，把騙回了鄉下老家。
聽說，周沐音當場撒潑生氣。
也不知道周瑾亦怎麼解決的，總之最后，他辦了這件事。
周瑾亦來找我邀功。
我按照約定，名義上與他復合。
他高興壞了。
可他并不知道，這才是他走向深淵的開始。
11
周瑾亦又恢復以前的闊作風。
我給他零花錢，讓他不必出去工作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