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婆在外面笑呵呵：
「新娘子好福氣，新郎為了娶你，把整條朱雀大街都鋪上了紅妝。」
「新郎要帶著您在京城轉一圈，讓全京城的人都到喜氣！」
我心頭雀躍，沒想到鐘紹軒對我們的親事這麼上心。
雖說與他住在一條街上，可娘親管得嚴，長大后除了參加過一次長公主的生辰宴，就沒有跟外男接過。
不知道他如今長什麼樣子了。
拜堂后，我張地坐在喜床上，終于等到揭開蓋頭的那一刻，含帶怯地抬起眸子。
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畫，神俊朗，鑲嵌著紅寶石的腰帶襯出拔的腰。
太好了，不僅沒有長殘，而且十分英俊。
我急忙低下頭，小心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。
飲過杯酒后，侍福了一禮，放下帳幔，關上房門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屋里只剩下我們兩個。
空氣安靜，彼此之間的呼吸清晰可聞，紅燭偶爾出幾朵燈花。
第一次親，我們都有些張。
我自知貌，且不說旁人，喜婆第一次見了沒梳妝的我，也忍不住贊嘆：
「我給無數新娘子梳過頭，個個都是漂亮的，但從未有人比得上姑娘這般天生麗質。」
何況我今日冠霞帔，妝容，燭影搖曳間更顯得明艷人。
鐘紹軒看呆了似的，目一直凝在我上。
他往我邊靠了靠，咽了口唾沫，握著我的手有微微冷汗。
「娘子。」
「嗯。」
「娘子該喚我什麼？」
話中有笑意，打破一室尷尬。
我悄悄睨了他一眼，低聲喚：「夫君。」
他笑得更加開懷，不自地把我摟在懷里，親了親額頭。
我滿臉紅，拒還迎之間，他已經摘下我的冠，剝下我的外裳。
我兩只白的臂膀在外面，不經意地攀上他的脖子，他一點一點地啄著我的。
氣氛好又浪漫。
出嫁之前，娘親給我看過一些那個春什麼圖。
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，我心里更加張。
不由出聲提醒：「鐘爺，待會你，你輕點。」
「都親了，還喊什麼鐘爺。」他吻著我的脖頸，得厲害，「娘子應該喚我……等等，你喊我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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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君。」我又甜膩膩地喚了一聲。
「不是，剛才喊的什麼？」
「鐘爺啊……」我不明所以。
他仿佛一下子酒醒了一樣，登時立直子，臉煞白。
「你把我當鐘紹軒了？」他指著自己，難以置信地問道。
我也嚇了一跳，渾一個激靈：「你不是鐘紹軒？！」
他長吸一口氣，盡量平復著澎湃的心，艱難地、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「我，鎮國公府小侯爺——孟瀾。」
「小揪揪，你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嗎？」
4
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孟瀾，我頭上綁了兩只朝天髻，他就取笑我，給我取外號「小揪揪」。
但是今晚好像鬧了更大的笑話。
我嚇得一下就把他推開了。
拽過被子擋住前春，驚慌失措，又又怒、
「我要嫁的人是鐘紹軒，怎麼變你了！」
「不是，你要嫁給鐘紹軒？」
孟瀾也云里霧里：「我親自去你家下的聘禮，三六聘，互換庚帖，經得岳父岳母同意，查得良辰吉日，八抬大轎迎你過門。」
「結果你……不知道嫁的人是我？」
我茫然搖頭。
「孟小侯爺，一定是搞錯了。」
我裹著被子翻下床，撿起地上的外衫，手忙腳地穿上。
「今晚就不打擾你親了，我得回家找我娘，你看看能不能換個人當新娘子。」
我不敢再看他，披頭散發地開門沖出去，跟逃命似的。
方才與他親熱時，我掉了一只繡鞋，跑起來極不利索。
孟瀾追出來，在后面喊：「謝靈，你上哪去？給我回來！」
小翠也在后面追。
我從來不知自己竟能跑得這樣快，門外侍衛攔著不讓出去，我靈機一，想起孟府的東院與我家西院相連。
西院墻旁邊有棵桃花樹，長得比院墻高一點，我踩在小翠的肩膀上，無比艱難地爬上樹。
但我失地發現，這桃花樹在底下看著離院墻近，其實還有段距離，本跳不過去。
我也下不去了。
孟瀾不知道去哪了，沒接著追過來。
我巍巍地掛在高，問：「翠啊，怎麼辦？」
沒用的小翠表示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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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索以手作喇叭狀，朝那邊大聲喊爹娘。
家里的仆人聽到靜，很快就把爹娘請來了，老兩口仰著頭，一臉迷看著樹上的我：
「靈兒，大喜之日，這是鬧得哪一出？」
我覺得委屈極了，一下子憋出兩行淚，質問他們為什麼把我嫁給了孟瀾。
明明說好的是鐘紹軒。
爹幾次開口，言又止，被我娘一個眼神給刀回去了。
孟瀾這時才匆匆趕來，手里提著一只繡鞋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「孟瀾，這樁婚事不算，我現在就讓爹娘跟你說清楚。」
然后拼命給爹娘使眼。
我爹在那邊沉穩開口：「是賢婿來了嗎？」
隔著一道院墻，孟瀾行禮作揖：「是，小婿拜見岳父、岳母。」
「靈兒對婚事有些誤會，以為要嫁到鐘府，還請岳父岳母明示，解靈兒和小婿心頭之。」
娘親臉上閃過不自然，接著眼珠子一轉，笑嘻嘻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