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想著,不如哪天找個機會,讓他到床上睡吧。
于是答答地暗示:「快秋了,再睡地上就涼了,要不換個地方吧。」
誰知他誤會了我的意思,以為我攆他回書房,義無反顧地表示:
「誒,地上寬敞,我就睡地,小爺我還就在這兒睡上癮了,天王老子也別想把我趕走!」
我扶額嘆息。
10
江南水患,皇后去護國寺祈福,讓朝中所有員的妻子隨行。
臨行前,我紅著臉道:「我不在家,床空著也是空著,你上去睡吧。」
孟瀾愣了一下,挑眉問:「那你回來怎麼辦?」
他本是開玩笑。
我扭道:「總不會再把你趕下去就是了。」
他生得高,我湊過去低下頭,差不多靠近他膛的位置。
他又驚又喜,好看的瑞眼里似有芒閃,極為珍重地捧起我的臉,在額前落下一吻。
小翠站在不遠,聲音特大:「哇,你們快看,我家小姐臉紅了!」
我一陣心梗。
在護國寺齋戒沐浴三日后,啟程回去。
各家眷乘宮里的馬車各回各府,行了半日多,我掀起簾子,問還有多久才能到,車夫都閉口不言。
直到我被送進宮中,才發現上當了。
他們將我關在一偏僻的宮殿,年近半百的皇帝急不可耐地闖進來,兩只手要往我上抓。
我嚇得連忙后退:「今日我若不回府,我家夫君定派人打聽我的下落,請皇上自重!」
皇帝笑得滿黃牙。
「江南水患,朕給孟瀾安排了差事,昨日便讓他去滁州賑災去了。」
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帝的算盤。
侯府終究還是被我連累了。
我把摔碎的瓷碗抵在頸部,以死相抗。
「只要你從了朕,朕把你爹娘調回來,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。」
「朕只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。」?
「別以為孟家有太祖的免罪金牌就能無憂無慮,朕就沒打算讓孟瀾活著回來。」
我既害怕又覺得心涼,江南水患,皇上不恤百姓疾苦,反而滿腦子,甚至要殺賑災的大臣。
我絕食一日,皇后也來勸我:「妹妹,被陛下看上是你天大的福氣,你可要想清楚。」
我最終還是屈服了,得說話都沒有力氣,一派沒骨頭的慫樣:「娘娘,我想吃滿漢全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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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珍海味一樣樣端上來,我抓著桌子上的幾樣食,七八糟地往里塞,把大家閨秀的禮儀丟了個干凈。
夜晚皇上來時,我已經沐浴更完畢,跪在門口等候。
他一把將我拉起:「早這樣不就對了嘛!」
接著后退幾步。
不可置信地著我:「怎、怎麼回事,你是何人?」
「來人!護駕!」
我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。
我的腫香腸,左腮幫子高高腫起,顯得兩只眼睛特別小,在外的皮全是紅疹子。
太醫過來診斷,是食過敏,問我對什麼過敏。
我「嗚嗚嗚」地說不清楚。
接著又傳來了滁州災民暴、孟瀾不幸死的消息。
鐘紹軒跑來給皇帝當說客,讓我識時務,我一怒之下在他臉上撓出痕。
皇上龍大怒,,讓人將我打了二十大板,扔出宮外。
我養病期間,睿親王造反,一路揮師北上,已經快到京城了。
宮里了套,皇帝急傳召我爹,帶兵回京勤王。
11
衛軍到侯府時,只看到門口掛起白幡,靈堂中央停了兩靈柩。
一個是孟瀾的冠冢,另一個是我的。
爹爹掌握二十萬大軍,這等危急時刻,皇帝一定會把我抓到宮里做人質,以防我爹生出異心。
我絕不能被抓到宮里。
小翠在衛軍面前哭得涕淚橫流:「小姐在宮里了奇恥大辱,無茍活于世,跟著姑爺去了!」
我借著自己毀容,讓人找到與我量相符的尸,偽裝我的樣子,躲過了衛軍的檢查。
親后,孟瀾把酒窖的位置跟我說了,還很有先見之明地叮囑過我:
「萬一上麻煩,我又不在你邊,你就到這里躲起來。」
「旁的不用管,家中錢財丟了便丟了,我一定會來找你。」
我又傷又殘地躲在漆黑的地窖里,比自己想象中堅強太多。
小翠每天會送些熱乎的食和草藥下來,我讓告訴府上的人,若逢大,各自保命便是,不必管我。
后來幾天,府上突然沒了靜,小翠沒來送吃食。
我屁有傷,爬不上去。
多虧家里還有個活,每次我聽到狗聲,地窖口就會落下幾個包子饅頭。
饅頭一天比一天,后來的包子餡兒也餿了。
但我堅信,孟瀾會回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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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時得厲害了,打開酒壇子就往里灌。
可別說,喝完以后心里舒坦一些,整個人飄飄仙。
恍惚中回到了年時。
我是家里的獨,卻沒有同齡人陪我玩。
六歲那年,我聽了「鑿壁」的故事,就有樣學樣,把西邊的院墻鑿了個。
過小,能看到一個落滿桃花的院子。
仆人們拿著大掃帚灑掃,誰也不說話,安靜極了。
明明我家也有這樣的大庭院,明明我家也有灑掃院落的仆人,但我就是覺得不如從墻里觀察別人家有趣。
有一天我跑過去玩,剛上口,一只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映眼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