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閉。」孫寶琴豎了手指在上,然后含帶怯地看向薛十一,「薛氏包子鋪在哪兒?煩請公子帶路。」
07
就這樣,孫寶琴帶著家的人一連在我家包子鋪吃了七天。
算盤珠子被我撥得噼啪作響。
本應在后廚幫著打下手的薛十一進了狹窄的柜臺。
他蹭到我邊,神沉郁:
「娘子,能不能別讓他們再來了?」
我忙著算賬,沒有抬頭:「誰?」
「孫家小姐。」
我放下算盤,倚著柜臺抖:
「他們不來,咱倆賺啥吃啥喝啥?難道每天早上流蹲屋頂喝西北風?」
對面一陣沉默。
我問:「到底怎麼了?」
薛十一抿抿,烏黑的眼睫投下一片影:
「剛剛孫家小姐單獨去后廚找我,說讓我去家府上幫工,四天,就給我一塊金錠。」
我陡然瞇起眼。
這才反過味來。
原來孫寶琴打的是這個主意!
「沒憋好屁!」
他連連點頭,沉凝的神也有所緩和。
「敢覬覦我的人,得想個法子治治!」
薛十一眼可見地高興起來:「都聽娘子的。」
我沉思半晌:「這樣——」
他樂滋滋主附耳過來。
「你去八天,給我也弄一塊。」
「咱得讓知道,覬覦別人夫君的下場!」
「讓含淚痛失兩塊金錠,嘿嘿,我可真有辦法。」
我顧著高興,沒注意旁人的笑容已經在寸寸裂。
「薛——時——」他對我發出了靈魂拷問,「我真的是你親夫君嗎?」
08
壞了,這孩子的病怕不是要好?
我趕使勁兒搖晃他的肩膀:
「你在說什麼傻話?你當然是我親夫君!我不是跟你說過,前年我倆剛親你就被人販子拐走了,前陣子我去懸崖底下練習蛙泳才把你找回來。」
薛十一忍住眩暈的惡心,深深看我一眼。
沒再說什麼質疑的話。
我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傍晚收工,我洗了個熱水澡,便舒舒服服鉆了被窩。
裳還沒完,被子另一端緩緩出一張臉。
我驚得直接摔下了床:
「你、你干嗎?!」
薛十一掃過我上的藕荷小,手將我撈進懷里。
略帶薄繭的手指挲著我的下,他笑容和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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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然是……陪娘子睡覺。」
09
平日沒注意,此刻仔細一瞧,小暗衛這張臉倒是生得極好。
烏發濃,白皙。
五線條高低錯落。
就連舉手投足都自帶一淡雅韻致。
哪怕現下是穿一素布……
意識到眼淚再次即將從角流出,僅存的最后一理智支撐我翻下地:
「嗐呀,咱倆之間誰跟誰?你這太客氣了,再這樣我生氣了啊,行了,快回去睡覺吧。」
薛十一從善如流:「好啊。」
他一邊穿鞋,一邊扯了扯松垮的帶,狀若無意給自己扇風:「好熱啊。」
天知道當那明晃晃的八塊腹出來的時候我的右手有多躁。
我努力控制著我的右手腕:「快、把、、裳、放、下、去!」
薛十一眼底閃過得逞的笑。
他非但沒有放下裳,反而得更多了。
雙手撐在床榻上,他一點一點往后挪,明知故問:「娘子,你怎麼了?」
我到底沒控制住。
自尋找幸福的右手帶我撲向了八塊腹。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占便宜是福。
10
第二天我是被勒醒的。
薛十一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我。
想起昨夜種種,我小臉一紅。
看著埋在我口的臉,我抬手就甩了他兩個掌。
這王八蛋占便宜沒夠啊!
薛十一毫無征兆地睜開眼。
我一驚,連忙胡謅了兩句:
「你沒事吧夫君?剛剛你做噩夢來著,我怕你嚇著,趕醒你!」
頂著兩個鮮紅的掌印,薛十一沉默兩秒,然后面無表開口:
「我剛剛閉著眼睛是在想事。」
「……」
沒關系。
一輩子很短的。
11
孫寶琴因為自己和金錠同時被拒絕的事很傷心。
不服氣地來找我:
「你到底有什麼好?薛十一連我和金錠都不要?!」
我放下賬本,目向窗外。
金的夕灑在我的側臉。
有一種追憶往昔崢嶸歲月的。
「停。」孫寶琴抬手,語氣嫌棄,「你究竟在搞些什麼東西?」
我撣了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面上籠罩著世外高人深藏功與名的淡然:
「我原本是不想提的。」
「跟你說兩句話真費勁,算了,你別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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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寶琴扭頭就想走,我趴上柜臺一把薅住的袖:
「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道不知道!」
孫寶琴兩眼放:「什麼豆腐,帶鹵嗎?」
我無語至極:「……這是重點嗎?」
孫寶琴:「那你說重點。」
我:「你不是問我有什麼好的?我還就告訴你,別瞧不起人,從前我也是混得很不錯的。」
孫寶琴挑眉。
我掰著手指頭給數:「房子比鎮子大、轎攆鑲金、存款幾百萬、老公五十六、兒子比我大三歲——」
「……啥?」掏了掏耳朵,「不是,我剛剛沒聽清,最后兩句你說啥?」
「不——重要!」
「那能給我一碗加鹵的豆腐嗎?求求了,這對我真的很重要!」
「……」
我轉去了后廚,半個時辰后,面無表端了一碗加鹵的豆腐腦出來:
「塞吧。」
12
因為一碗豆腐腦,孫寶琴放棄了和我搶夫君。
還強烈要求我開一家加鹵的豆腐腦店。
我和苦口婆心分析了一下我目前做生意的現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