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涼亭,容妃角突然開始溢。
倒在皇上懷里,臉上是釋然地笑:「段宇之,我要自由了,你再也困不住我了。」
然后死在了他懷里。
皇上崩潰哭喊,但無濟于事。
隨行之人跪了一地。
太醫匆匆趕來,然后跪地請罪。
他失魂落魄地抱著楚定容回寢殿,跪在床邊握的手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「容兒,我求你醒過來,你不是最在乎段毓安了嗎?只要你醒過來,我馬上放了他好不好?好不好?」
我站在他后,看著他淚流滿面,我說:「聽不到了。」
他立即大吼出聲:「閉!只是睡著了,能聽到的。你給我滾出去!」
我一步步走近他:「死了。你再也見不到了。」
他猛地站起,指著我,話還沒說出口便轟然倒地。
這時候他反倒冷靜下來了,看著床上的人,他笑著說:「我要去找了,我馬上就能再見到了。容兒,你等我。」
「不,就算到了曹地府你也找不到了,恨你,到死都恨你。不會讓你找到的。」
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被我一腳踹到地上。
我拿著白綾走到他后,套住他的脖子,緩緩收。
他已無力掙扎。
「段宇之,你該死。為君不仁,視人命如草芥。可你現在就要死在我這樣的草芥手里了。」
他艱難地發出聲音:「為…什…麼?」
我加重手上力道,在他耳邊輕聲說道:「因為我才是那個前朝皇嗣。被你屠戮的那個山村,是我的家。我的親人都死了,所以我來報仇。皇上,你該下地獄了。」
說完我松手,他便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了。
我將他拖到間,放下垂簾。
然后在床邊枯坐至深夜。
深夜,變故突發。
17
公主帶兵圍困皇宮,皇上退位,讓謝沛登基。
帶人闖進殿中時,我就端坐在那里。
謝沛先聲奪人,讓人將我制住。Ɣz
公主一眼就見到了坐在間的皇上,提著劍走到垂簾外。
「皇兄,你別怪我。雖然你幾次三番為了別人罰我,但我只要你退位,不會要你命。」
見間之人沒有反應,用劍挑開簾子,然后看到了歪著腦袋坐在那里,已經了無生息的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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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瞬間潤:「哥……」
下一刻,突然轉,手持長劍向我刺來。
被謝沛挑開。
哐啷一聲,公主手中之劍落地。
看向謝沛,不可置信道:「駙馬,你這是何意?」
謝沛沒有說話。
我撿起地上長劍,直指口。
「你敢殺我?謝沛不會放過你的!」
事已至此,還堅信謝沛是那邊的。
直到長劍刺心口,才怕了,護著肚子跪倒在地:「不,求你別殺我。」
「駙馬,你讓饒了我吧,我肚子里還有我們的孩子啊。」
說完,不知想到了什麼,連忙說:「對了,還有你上的……」
話未說完,謝沛突然沖上前,直接一劍殺了。
最后指著謝沛只說了兩個字:「真狠……」
我扔掉劍,看著面前之人:「謝沛,我殺了他,你知道嗎?」我指著床榻之上的楚定容說:「我還有一個姐姐,但也死了。」
謝沛沉默著將我擁懷中。
門外突然出現一人。
坐著椅,滿頭白發。
謝沛說他是安王。
安王問我,容妃在何?
我抬手,指向床榻之上。
他的目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,推著椅去到床邊,凄涼一笑:「你最終,還是離我而去了。」
說完他拿出匕首抵在脖子上:「別怕,我馬上就來陪你。」
謝沛用茶杯打落他手中的刀,然后在安王耳邊說了些什麼,安王瞬間瞪大了雙眼。
我沒有問他到底說了些什麼。
我不在意。
公主發宮變,與皇帝同死于殿中。
宮后,安王登基,選了一位皇子養在邊。
而我,帶著謝沛,回到了我們之前生活的那個小山村。
這里已經荒無人煙。
18
馬車上,謝沛說有些累了。
他躺在我上,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口。
同時將一封信塞到我手中。
他說:「阿嫻,我好想再看看山間的雪啊!」
我信封,任由眼淚掉落:「等到冬天,我們一起去看。」
許久許久,謝沛都沒有說話,而我也再不到他的心跳。
然后,我打開了那封信。
19
阿嫻:
對不起,我要離開你了。
原諒我不敢當面和你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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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答應過姑姑和阿叔要護你一輩子,我要食言了。見到他們,他們肯定會罵我。
從決定要報仇的那一刻起,我就做好了這個準備。
我不知道該怎麼假裝一個人。
我更不知道如何對你的苦痛視而不見。
我費盡心思騙公主,可能相信我上了。
但不傻。
宮前,給我吃了一顆毒藥。
唯一的解藥被藏了起來。
這樣也好,反正我也沒臉再見你。
阿嫻,請原諒我這個膽小鬼。
你要好好活下去,替我看一看山間的雪,有沒有我們相遇時的好看。
謝沛書。
20
又是一年雪落。
我提籃上山,掃去眾人墓前雪。
最后停在謝沛墓旁,將落雪掃去:「謝沛,下雪了,你看到了嗎?」
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哪一場雪,比我們相遇時的好看了。
(正文完)
謝沛番外
我父親是前朝將軍,已卸甲多年。
皇帝因猜忌他與前朝皇子有瓜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