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下捉婿第二年，娘家出事了。
李勝給了我一掌，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，讓我別再與娘家來往。
后來，我才知道，爹娘被流放，是李勝背后使壞。
幾個月后，李勝也被罷流放，是我舉報的。
他被流放的那天，我甩給他一紙和離書。
01
正月初二，回娘家。我早就準備好回娘家要帶的東西，等李勝回家就能回娘家。
李勝一回家，就給我一耳，「嫁出去的兒，潑出去的水，別再回娘家了。否則小心我休妻。」
我被李勝打懵了。
嫁給李勝，我是下嫁。
三年前的除夕，我從雪地里撿回李勝。
撿到他時，他僅有一單。
家里又是請大夫，又是找好藥，一個月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爹爹向來清廉，給李勝治病幾乎花積蓄。
李勝表現得很知恩，一直對程家謝有加。
婚后確實對我如珠如寶。
他的職不高，家里僅有一個老仆看家護院。
只要他在家，倒是他做飯做家務的多。
阿娘說，君子遠庖廚，囑咐我別讓李勝干家里的活。
李勝只搖頭：「娘子，我是從小吃苦長大的，沒有那麼多瞎講究。倒是娘子在娘家金尊玉貴地長大，嫁了我跟著吃苦，我于心不安。」
他把我推出灶房，讓我去休息。
爹娘一直很欣沒看錯人。
然而我婚不過七個月，他就變了臉。
臉上火辣辣地疼，昭示著剛剛李勝的暴力不是我的錯覺。
我沒等來李勝的道歉，他一甩長袖，再次出門。
我怕爹娘擔心，把臉上的傷用脂遮掩后，準備獨自回娘家。
老仆卻擋在門口，「主君有令，大娘子不能出門。」
李勝關了我五天，我心急如焚，卻又出不了門。
五天后我出門，才得知娘家出事了。
娘家被兵圍了，就算我說是程家的兒，也不讓進。
我只好去找郡主趙思。
趙思是九王的兒，消息自然比我靈通。
我這才知道，年前爹爹就被舉報貪污，當時被家下了。
直到初二那天，龍大怒，下令圍了朝奉大夫府。
李勝對我手，就是初二那天。
我跌坐在地。
他一直偽裝得很好，如果我娘家得勢，我不懷疑他可以裝一輩子，然而我娘家一朝失勢，他的狐貍尾就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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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爹爹是被冤枉的。
可家對于他堅持主戰早有意見。
他又正直，不結黨。
與他關系好的，只有幾個位卑職低的同年，在朝中說不上話。
很快判決下來，全家下大獄，擇期流放。
可憐我那文采斐然的大哥，在場初頭角，就遭這無妄之災。
我因是外嫁，倒是被免于流放。
李勝又做起好人來。
拿了許多棉棉棉鞋過來，讓我送去給爹娘和哥嫂。
還讓我做一些平安符，要不起眼的黑布，里面塞點散碎銀兩。
他說，爹娘他們畢竟是抄家流放的，明面上不能帶太多銀子上路，帶了也會被差強要了去，放到平安符里，關鍵時刻能保命。
他說，「我再烙點餅，弄點干，給岳父岳母他們路上當干糧。」
我斜睨著他：「你會這麼好心，不會在吃的里面放毒嗎？」
李勝苦笑，「我是那樣的人嗎？」
我不說話了。
認識三年，我從來沒看清過他。
雖然他這個人不怎麼樣，不過我犯不著跟他置氣而讓爹娘不好過。
我按他說的了許多平安符。
他做出來的餅和干，我給家里的吃了，確實沒毒。
送別的那天，李勝沒去，老仆趕車送我去的。
棉棉和棉鞋，一人一套，我又拿出平安符，一人一個。
當著差的面，我又拿出十來兩散碎銀子和吃食，給了爹娘。
兩位押解的差，我也沒落下，一人一套棉棉棉鞋和吃食，外加一人十兩銀子，只求他們路上照料著點。
要離開的時候，我拉著阿娘的角不舍。
阿娘紅著眼讓我保重。
爹爹囑咐我不要恨李勝，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我怎麼能不恨？
那麼好的爹娘，對李勝那麼好！
他卻翻臉不認人，連送別都不肯。
這種恨，到了郡主告訴我舉報爹爹的人是李勝時，更到達了極點。
03
李勝的學識不錯，然而當朝說是科舉取士，因為舊習，仍需要薦書。
寒門難出貴子。
當初爹爹欣賞李勝，不惜豁出老臉，求人弄來薦書。
科舉之前，他許諾，「他朝若能中舉，就來提親。」
李勝的值不錯，故而一出榜，他就被貴盯上。
看李勝尷尬地拒絕，臉都紅得可以烙餅。
是我主站出來解圍，「姑娘，你來遲了，他已經被我預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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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是九王家的郡主，聞言倒也不以惱怒，反而說：「等你們婚了，我定要討一杯喜酒。」
事后，我被阿娘罵了一頓。
說我不顧名聲。
榜下招婿的，要麼是極有權勢的，不擔心自己家姑娘名聲。
要麼是商戶人家，腆著臉皮，就像攀上關系。
還說幸好郡主是個寬厚的，若是個盛氣凌人的，說不定會為家里招禍。
好在，李勝還算說話算話，放榜后就來上門求親。
爹娘看他窮，連聘禮也寒酸，是爹爹給他塞錢，讓他置辦聘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