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后那天,謝淵墜馬失憶了。
他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,我們最相的時候。
他忘掉曾罰我跪于烈日下,只為討穿越歡心。
也忘掉以全族命相要挾,我為穿越以試藥。
冷宮中。
謝淵像做錯事的孩子,掩面痛哭,他不愿相信那些混賬事是他做的。
「寧寧,你別不要我……求你……別拋下我……」
我盈盈跪伏:「臣妾與陛下,不及黃泉,無相見也。」
這晚,宮人盡皆知,謝淵瘋了。
1
我被廢掉后位。
宮里向來拜高踩低,太監尖著嗓子:「娘娘,按陛下的旨意,您什麼都不能帶,所以這只畜生咱家得帶走。」
懷里的小狗到惡意,渾抖。
我摘下頭上的金簪,遞給他。
太監拿在手里顛了顛,頓時笑了,嘲諷我懂事。
「罷了,一只畜生也掀不起什麼風浪,你愿意留就留著吧,但要是這只畜生不安分,試圖惹事,到時候可別怪咱家下手沒輕重。」
他們離開,屋外傳來上鎖的聲音,在這里一日三餐都是從窗戶那邊的小里遞進來的。
冷宮里沒有炭火,北風呼嘯,寒氣刺骨。
我從柜子里找出一床破舊的棉被蓋在上。
小狗察覺到沒有危險,在我邊沉沉睡去。
而此時養心殿,正因陛下昏迷之事,人心惶惶。
2
不久后,太后派邊的掌事嬤嬤來傳我去養心殿。
路上,經過花園。
聽到宮湊在一起談論陛下為救林貴妃墜馬的事。
「當時傷的應該是林貴妃,是陛下把護在懷里,才會導致頭摔在石頭上。聽那日伺候的宮人講,陛下昏迷前最后一句話是不準遷怒于貴妃。」
「當年林貴妃來歷不明地出現在宮里,后無母族撐腰,卻能得到陛下如此厚,真是令人羨慕。」
「有什麼好羨慕的,伴君如伴虎,廢后的下場你沒看到嗎。」
趙嬤嬤咳嗽一聲:「你們有幾條命敢議論陛下,一個個都嫌活得太久了?」
幾人轉過子來嚇了一跳,立馬跪在地上求饒:「趙嬤嬤饒命,我們這、這也是聽別人說的。」
「禍從口出,仔細你們那張,下次再讓我聽到誰議論主子,舌頭就甭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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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」幾人驚慌而逃。
趙嬤嬤斂起剛才板著臉教訓人的姿態,和我邊走邊說:「娘娘別聽們胡說,陛下心中還是有您的。」
我在心中發笑,謝淵心里哪還有我的位置。
到了養心殿,我才真正明白趙嬤嬤話里的意思。
謝淵昏迷醒來后,記憶回到了三年前,那時候林清這個穿越還未出現,我們恩穩定。
我站在門口停住腳步,順著門隙看過去。
謝淵不停朝門口方向張:「寧寧怎麼還不來?」
他邊的心腹太監徐盛躬回話:「陛下,太后娘娘已經著人去傳廢后顧氏了。」
謝淵剛醒,面上還帶著幾分蒼白,聽到廢后兩個字,眼眸立刻沉下:「什麼廢后?!」
徐盛把這三年顧氏如何失盛寵,被廢后位的事講給謝淵聽。
他震怒,一個字也不相信:「寧寧呢?朕要去找寧寧!」
他不管不顧,連鞋都沒穿就要往外沖。
林清去扶他,卻被嫌棄地推開,語氣犀利:「離朕遠點!」
林清愣住,帶著點小脾氣真往后退了兩步:「陛下曾經說過,雖無法允諾后宮只有我一人,但卻會給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獨寵。」
謝淵聞言,皺著眉頭:「放肆!此等離經叛道之言你也敢說!」
林清不以為意:「我早就和你說過,在我們那一夫一妻不納妾是很平常的事,你也答應過我會朝這個方向努力。」
我站在門口搖頭失笑。
林清毫沒有察覺出這番話會得罪多人,能來侍疾的嬪妃大多都是重臣之或者姊妹,如果真要一夫一妻沒有妾室的話,將們放在什麼位置上。
尤記得最初我聽到林清說出這種話時,著實被這番言論震驚到,不說帝王,就平常人家的公子納妾都是再正常不過的。
一生一世一雙人,簡直荒謬。
謝淵果然怒了:「放肆!」
林清被這聲怒吼嚇得紅了眼眶,這三年多謝淵都是哄著順著,哪會這般疾言厲。
3
我走進去的時候,殿十余雙目同時落在我上。
我俯跪地,被謝淵一把抱進懷里,他語氣不似剛才冰冷,還帶著幾分委屈:「寧寧,朕傷了,你怎麼都不來看朕?」
我沉默沒說話。
殿的人面面相覷,林貴妃更是狠狠瞪了我一眼,我見猶憐地噎著,懊惱為什麼要去騎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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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不知道謝淵如今最是厭惡我至極。
若不是失憶,怕是連見都不愿意見我,更別提抱著我。
「寧寧,他們騙朕,說朕廢了你的后位,這怎麼可能!」
我表冷淡地從他懷里退出來:
「陛下,廢后圣旨是您親自寫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他們所言,句句屬實。」
4
窗外寒風瑟瑟,殿氣氛沉重。
謝淵眼眸沉了幾分,聰明如他,就算上咬著不相信,可心里卻也清楚這些是真實發生過的,他不明白,年夫妻怎麼會到兩相厭惡的地步。
林清沉不住氣,想拿從前的事刺激謝淵恢復記憶:「陛下,現在的您和三年前不一樣了,如今您尊重男平等。

